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孟扶煦再怎么心中有气,还是动作一顿,搁下梳子道:“怎么不早说?我连婚服都换下了。”
她的婚服是礼部备下的,而身上的衣袍则是纪永年准备的。
月白缎面上开满了银白的寒兰,大约是觉得缺乏喜色,腰间密密坠了一圈珊瑚珠子。
“不必,我自己去就行了。”她想去,齐月章就已经很高兴了。
但孟扶煦已经站了起来,两人对视,齐月章忙往里屋进,很快就拿来一件旧檀色的披风。
“披上这个就好。”齐月章仔仔细细替孟扶煦披上披风,轻笑着说:“走吧。”
孟扶煦垂眸,旧檀色衬着一双修长洁净的手,是她喜欢的色调和花样。
二月的夜晚似冬,但是一个宁静温和的冬。
孟扶煦与齐月章走过几处安睡的院子,走过恬淡的回廊,走过清幽的园子,夜色没有给这处宅院增添丝毫的阴森,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平静。
“这里很像卢府。”孟扶煦有些情不自禁地说。
当然,是更寂寞一种况味。
齐月章垂眸看她,孟扶煦就见他的眼睛和唇都弯了起来。
祠堂的门被推开时,檐下宿着的鸟儿飞走了,孟扶煦转眸看去,再收回目光时,就见牌位堆叠如山。
孟扶煦一愣,紧跟着齐月章走了进去。
长明灯终日照耀着,此间可以说是辉煌,没有半点阴森。
孟扶煦接过齐月章递给她的三柱香,看着青烟腾升不散,两人双双在蒲团上跪下。
孟扶煦本以为齐月章会说一番很雍容周到的礼仪篇章,但却只听他说:“父亲、母亲,哥哥、阿姐,我今日成婚。”
他顿了顿,眼睫轻轻颤,似是偷偷觑了她一眼。
孟扶煦想他心中原本该是有腹稿的,但可能因为她跟着来了,不好说了。
“夫人孟氏,名为扶煦。扶者,承之载之,自强而立;煦者,天施恩光,化育群生。她能诗善文,明达通透,望你们护持她,庇佑她。”
孟扶煦没想到他居然要求齐家的列祖列宗来保佑她,而且还把她夸得这样完美无缺。
‘惯会迷惑人心的。’
孟扶煦纵然心里这样想,但还是久违地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道:“齐月章。”
她到底不能在齐家一群祖宗跟前呵斥齐月章,所以声音也很小。
不过齐月章还是听见了,俯身凑了过来,将手递给了她。
孟扶煦搭着他的手,发觉他掌心很烫。
“是不是有些发闷?”齐月章扶着她站起身,笑道:“福伯一连在这祝祷了好几日,焚烧不断,有些香烟残留,咱们出去吧。”
“我不闷。”孟扶煦瞧着他脸颊泛着粉,眼神微微有些松散。
祠堂外晚风微微,空气清凉。
孟扶煦听见齐月章呼吸深沉,脚步也仓促了几分,不知是不是想起旧事,心绪跌宕,不复方才的行来时的平静了。
孟扶煦看见一处微微泛着光芒的院落,怪道:“那院子怎么亮着灯?”
回答她的先是一阵有些难耐的喘息,很好听。
孟扶煦缓缓转眸看齐月章,就见他抬起手背抵在额头,纤长洁白的手指在月光下如玉雕一般美而皎皎。
她为自己方才心里那点绮念而无奈,‘齐月章怎么喘出这样的声音,未免也太……
太什么?博学如她,竟一时间找不到形容。
他像是有些头疼,但看向孟扶煦的目光依旧温柔,只是说话时声音混杂了许多断断续续的气息,彷佛是他周身的空气太稀薄。
“那,那是我的小院子,所以有留灯。”
‘怪不得没有看见我的画案,原来还有一间私藏的院子。’孟扶煦心下了然,故意道:“我想去看看。”
“现在?”齐月章真觉自己此刻有些不对劲,不单是身子愈发烫热,而且站在这朗朗月色下,竟然对孟扶煦起了满腹的淫念,“还,还是改日吧。”
他急于想要独处纾解,且小院里还有许多东西没有收拾起来,更不好叫孟扶煦看见。
“左右无事,就去看看吧。”可孟扶煦却莫名执着,齐月章见她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时情急抓住了她的手。
细细的腕骨,薄薄的皮肉,他的拇指正抿在她腕骨上凸起的那一点上,润如一粒可以把玩的玉扣,无名指的指腹搭在她的脉搏上,渺小的触点在跳动。她的肌肤洁净到了微微发涩的地步,而他的掌心又全是汗,叫他忍不住用力去握,指腹抿按下去。
突突,突突的跳,她的脉搏,是自她心房中涌出来的血,一浪又一浪浇在他身上。
齐月章几乎要,几乎要……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孟扶煦有些惊讶,就见齐月章骤然松开了手,神情慌乱且有种躲藏的羞惭,“对,对不住。”
“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