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0章 合卺酒(二) 齐月章这个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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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齐月章凑过来瞧她板着的脸,又是一笑,道:“我叫齐宪。”

    “哪个字?”孟扶煦飞快问,又气恼自己为什么沉不住气。

    “宪章的宪,就是……

    “宪台的宪,你想进御史台吗?”孟扶煦飞快地说,还有卖弄自己晓得宪台就是御史台别名的嫌疑。

    齐月章赞许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道:“扶世导民,煦育群生。”

    孟扶煦别扭道:“你怎么不猜福气满满,柳絮翩翩?”

    “不像你啊。”齐月章直起身,忽然离得她很远,声音也酥哑呢喃,“扶煦。”

    孟扶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猝然被这一唤惊醒了。

    迷迷蒙蒙间,余波荡荡,孟扶煦蜷了蜷身子,不知想要抑住什么。

    她缓缓睁开眼,先看见了被子。

    并不是红床喜被,就是很普通很舒服的柔软丝被。

    随后她看见自己手,被另外一只修长的手牵着,她觉得不那么舒服,但只是微微动了动,就立刻被紧紧握住了。

    孟扶煦抬眸看去,看到齐月章近在咫尺的脸。

    一张还残留着浓浓淫靡之色的面孔,泛红的眼皮,肿破的唇肉,只叫孟扶煦都快想不起他之前那副月下远山的模样。

    但,当孟扶煦的目光在他的肩颈腰腹流畅淌过,这人的身子就像被月色润泽过的远山。

    孟扶煦知道这是假象,她要揭穿他。

    于是目光下移去寻证据,但只看到一团皱乱的被角,他只盖了这么点。

    因为小床上的被子幅面窄,大半都盖在她的身上。

    “扶煦。”他唇瓣轻动,在睡梦中呢喃着。

    ‘贪欲甚重。’孟扶煦心里做了评价,却一直盯着齐月章看。

    明明是一张被毁坏的面孔,像是一件掉进过污水的宝器,因为脏损而叫人觉得可以不必那么珍重,可以随意作弄。

    孟扶煦几乎要持不住这种念头,她昨夜步入屏风后的那一瞬,不也是受此种心理的驱使吗?结果却被他拽着,一齐坠落欢愉。

    欢愉吗?

    孟扶煦有些不愿意承认,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她一动,齐月章的鼻息就促乱起来,显然是要苏醒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孟扶煦在他睁开双眸的一瞬闭上了眼。

    她听见齐月章长长出了一口气,不知是出于愧怍还是喟叹。

    孟扶煦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过了很一会,他悄悄松开手,又轻轻团了团她的手。

    齐月章似乎坐起了身,孟扶煦本以为他要下床,手背上忽然落下一种密集的轻触,比绒羽硬些,比丝线软些,先是点触,然后擦扫成一片模糊的雾。

    是齐月章的发。

    好痒。

    孟扶煦真讨厌齐月章。

    不过很快,奇异柔软的温热质感覆在她的手上,取代了搔刮。

    孟扶煦的身体是微风徐徐尚可不荡的泉水,却因这一触,而涟漪迭起。

    孟扶煦感到通身的酥麻,忍不住虚虚把眼睛睁开一缝,就看向齐月章俯跪在床上,正在亲吻她的手。

    他闭着眼,睫毛直长而垂,琼鼻一管,唇肉因为吻入她肌肤而看不见,却是能清晰感知。

    又软又热的。

    孟扶煦强耐着,昨夜所有极致的知觉因为他这一吻而有了复苏的颤音,在她要忍不住缩回手之前,齐月章终于停止了各种隐秘的触碰,他动作极轻地坐起身,下了床,孟扶煦听见他穿衣整理的细碎声响和轻轻的脚步声。

    孟扶煦睁开眼,掀开一角的帷帐带进了白日的明亮,似乎昭示着那个错乱而极尽的夜已经结束了。

    孟扶煦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衣物貌似还规规矩矩的,袍带虽然已经松了,但还没有散开,只是有些秽渍,而诃子、裈裤都穿得妥当,只是有些黏结。

    孟扶煦感到一阵无奈与荒唐,伴随着脚步声和水波轻晃的声音传来,她重又闭上了眼。

    “就放在这吧。”齐月章的声音响起,“早膳做得清淡些,不要太甜腻,再着人准备浴桶热水,夫人等会要沐浴。”

    有一道脚步声在淋漓的水声中离开了,帷帐被撩开,光明刺得孟扶煦眼皮不受控地颤了颤。

    这样还不醒的话就太虚假了。

    孟扶煦适时地睁开眼了,而齐月章正在床边看着她,并无一点退却。

    银面藏遮浮红,唇上凝血也被抿掉了,月白烟灰的宽袍大袖逶迤满床,他看起来又如春水如秋阳,如这世间一切美好澄澈之色了。

    她居然以为他会自惭形愧,她真是太天真了。

    她早就应该意识到,齐月章是个很麻烦的人。

    世态炎凉他早就司空见惯了,疼痛折辱更是与他时时刻刻共存,那一颗心被各种日常政务和诡谲阴谋占满,将他一日日塑成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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