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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走去。
婢女夜值通常都在此处,但昨夜她们都是在窗下守着,还没有进来过。
这里的布局几乎也没有怎么动过,比她们在琼瑰阁的夜值小室还要宽敞些,但也是桌椅矮榻上的一切垫套都没有,全都光秃秃,硬邦邦的,但喜字窗花是一路都贴过来了,红绸帷幔也挂得密密。
春宜心里盘算着怎么打扮归置,又往东间去了。
东间就是郎主、夫人起居的地方了,春宜轻轻推开滞重的棉帐,想着已经二三月了,该换薄帐了。
她一脚踏进来,踩到了织锦的茵毯,这是婚房的布置。但也只有这一层,这屋里原本的茵毯呢?收在库房里吗?
春宜思索着,将各处的红纱帐都挽起来。
次间临窗摆着一张过小的书案,一看就知道也是不合适的,但书案上有笔墨纸砚,还有一些书,的的确确是庄亦扬平素会使用的。
抵墙的香案上没有香器,有的只是一副老树杈充作的刀架,墙角还有一个枪架。
这里明显平日是摆刀插枪的,为着成婚才把凶器收起来了。
春宜轻手轻脚推开里间,也就是寝室的门。
熏暖之意扑了春宜满面,屋里门窗都掩着,幔帐一重一重,看起来绯红晦暗。
两位主人好像还没醒。
春宜不敢打搅,只在门外沾了这一眼就退了下去,所以并不知道新郎主已经是醒了第二回 了,此刻正他难得惫懒懈怠,正在绕纪永年的头发玩。
她睡得真是好香,乌发将她的脸蛋拢得小巧又精致,乖乖的,怎么看也看不够。
庄亦扬头次醒来时是夜半,他都没想睡,是搂着哭狠了的纪永年哄时一起睡着的,大概只睡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醒了。
她那时脸上的泪都还没干透的,在他怀里半蜷着身子,腿肉还在轻轻颤抖,睡得不是很安稳。
所以庄亦扬又安慰了她一番,才叫她有如今这番好眠。
可,纪永年根本是昏过去了。
庄亦扬生出一点无耻的愧疚,探指过去想撩开垂在她鼻尖上的发,又忍不住用指腹蹭过她的唇,纪永年觉得痒,皱了皱鼻子用唇含住了。
柔柔软软的唇肉抿着他的手指,庄二立刻得寸进尺,不满足只同她有这么一点的接触。
庄亦扬抚上纪永年的脸蛋,用虎口的茧子蹭蹭她。
纪永年被磨得又痒又疼,含含糊糊呢喃着,“庄亦扬,不要。”
她的声音还有昨夜春潮的浓浓余韵,听得庄亦扬满足又舒爽,痛快又折磨。
纪永年实在还没睡够,哼哼着抓下他的手,却放在自己胸前嵌着。
这样可怜可爱,贪睡不足,庄亦扬是想让她睡的,但她这样,他怎么放手。
庄亦扬挠了挠她的下巴,肉软软的,皮薄薄的,可以想象里面那块弯弯似月的骨头,一定也美好的不得了。
纪永年躲了躲,松了手,紧紧抓着薄被还以为这样能把自己藏起来。
白嫩嫩的手背上有点点青痕,庄亦扬伸手揉了几下,叫她手背上更晕开一片嫣红,青痕却是半点没退。
庄亦扬又看了看她的腕子,好么,两圈翡翠镯。
‘这样嫩。’庄亦扬一面心疼一面又根本抑不住性子,再在她身边待着也不是办法,迟早要叫她不得安眠。
庄亦扬总算还薄有人性地起身穿了衣服,出门取刀镇压庄二去了。
他练了刀,洗了澡,还率先吃到了馄饨。
纪永年还在睡,睡得春宜都有些不安了。
“将军,大院那边是不是该请安了?”
“不用。”庄亦扬无所谓地说。
“可是这不合规矩。”春宜还是有些担忧,高堂不在,兄嫂毕竟也是长辈。
“外院的席面后半夜都没散,我兄长也不会起早,什么时候见都一样,不要去扰她。”
如果纪永年今日当真早早去跟他们请安的话,庄亦鸿可以拿这件事笑话庄亦扬一辈子了。
兄长是个什么德行,庄亦扬还是很清楚的。
春宜在忐忑中熬到了用午膳的时候,纪永年终于是醒了。
她迷迷瞪瞪地看着灿烂的天色,一声惊叫就要她们赶紧帮她沐浴穿衣打扮好去正院见兄嫂。
“我去过了。”庄亦扬人模狗样地走进来,倚在门边接过她砸来的软绵绵腰枕,“你明天再去就好了。”
“真的?”纪永年脚上的袜子套了一半,可爱的支愣在她脚趾上。
庄亦扬移到床前,春宜和夏胜都被他震开了。
“真的。”
陈氏还非常难得地说了庄亦扬一句,“别胡闹,跟你哥哥似的。”
不过庄亦扬说肯定不会把这话说出来。
“你见过大嫂的,她其实怕你,你不去还松口气呢。”
纪永年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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