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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我来了,嫂嫂卖我个面子,叫阿乔别写了,我带她玩去?你这院里可有秋千?东院的秋千说是烂了,我要她们扎几个新的呢。”
陈氏的神情有些局促,轻道:“玩秋千?不玩秋千了吧。”
“秋千总叫她们占着,娘不叫我们去玩。”庄乔说了一句,就见陈氏低了低头,纪永年好奇问:“她们?”
庄乔没做回答,只是转了话头问:“扎几个?叔母要扎多少个?”
“想扎多少个扎多少个,起码东院前头的竹园里要一个,后头的牡丹花园里要一个。然后再在菡萏池边上扎一个站着玩的高秋千,可以荡到池里去的那种。”纪永年说着就见庄乔的眼睛都亮了。
“可别太贪玩了。”陈氏忍不住说。
“不会的,”纪永年笑道:“这个年纪学和玩都耽误不了。”
“真的吗?”陈氏总是很惶然的样子。
“真的。”纪永年说:“谁在她这个年纪不是边玩边学的?我也是呀。”
“可是阿乔来不及了。”陈氏喃喃地说,她又不像纪永年打襁褓里起就耳濡目染。
纪永年眨了眨眼,说:“有什么来不及啊。”
“来得及吗?”陈氏又问,反反复复把问题加诸在纪永年身上,彷佛要她现在立刻签了生死状,说庄乔一定成才!
庄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她只是觉得很窒息,很为陈氏这样的言语感到难堪。
纪永年想了一想,道:“那我把阿乔带去给我姐姐看看,怎么样?”
“你姐姐?”陈氏疑惑道。
“嗯,她原是宫廷里的女师,与我同日嫁入了齐府,你可知的?”
“我知道,我知道,齐郎君的夫人,一定也是很有才学的,好,好”陈氏竟然很欣喜,“你带阿乔去吧,拜见拜见她也好。”
“自家人不说什么拜见,”纪永年听陈氏对齐月章倒有信赖,便道:“嫂嫂跟我一起去。”
陈氏抿了下唇,说:“不去了,我就不去了,我,我这都还没打扮呢。”
她本来是想好好打扮来再见纪永年的,只是庄亦鸿作弄她,一张湿帕子把她脸皮子都要磨没了,只好这样素着脸出来见人了。
“嫂嫂还要打扮什么?”纪永年抓着她企图遮脸的手,道:“已经很美了。”
“妹妹别哄我了。“陈氏不知是想到什么,眼睛里又泛水光,勉强笑道:“带阿乔去吧。我,我去瞧瞧他们兄弟俩。”
三人是一起出去的,眼见兄弟两个坐在石阶上,一个教训不休,一个装聋作哑,院中落叶残枝满地,连围花坛的斜砖都断了好几块。
陈氏小心翼翼凑近庄亦鸿,上上下下瞧他,似乎没什么伤,就乖乖蹲在他身边了。
纪永年瞄了庄亦扬一眼,见他低着头,但掩不住颧骨上那道细薄一道红线,该是被那些树叶树枝划伤的。
纪永年倒也不是心疼她,在哥哥嫂嫂跟前做做样子,免得叫他们以为自己薄待了庄亦扬。
于是,纪永年拿出帕子在他伤处上按了按,就见他旋过那双浓黑的眸子,垂掩着的密密眼睫像竹帘一样卷了起来,好像一下就不郁闷了。
纪永年却不知怎的别扭起来,把帕子弃在他脸上,幸灾乐祸说:“还是技不如兄啊。”
“他皮有三寸厚。”庄亦扬把帕子捂在伤口处,像是血流得厉害,非要按着才能止住。
“矫情个没完了!”庄亦鸿毫不留情地嗤笑,“豆腐皮的白面郎还说我呢。”
纪永年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听人说庄亦扬是白面郎,但跟庄亦鸿一比,的确是没得反驳。
她忍不住笑出声,庄亦扬气得霍然站起身,看架势还要再来一架。
庄亦鸿仰首抵在陈氏肩头,非常得意自己不但打赢了还吵赢了。
“我带阿乔去孟府玩。”纪永年抛下这话就要走,可手腕上一坠。
“我也去。”庄亦扬箍着她的腕子,说。
“你去什么?”纪永年不想他去,总觉得带着他不好意思。
“去见姐姐姐夫。”
“不要脸。”明明她自己也叫了哥哥嫂嫂的,却不许他叫姐姐姐夫。
“那去见师长师娘。”庄亦扬凑近她说。
“好不要脸。”纪永年退开两步。
“那去见齐侍中齐夫人。”庄亦扬背手在身后,又踱近了两步。
“你,无不无聊。”纪永年瞄了哥哥嫂嫂一眼,见他们一个在笑,一个不笑了。
‘真不该把差事办这么好啊,’庄亦鸿挠了挠头,‘真是打得轻了啊!’
“齐府里住了这么多人啊。”庄乔困惑地问,可孤零零的齐先生不是才娶的新妇吗?
庄亦鸿被女儿逗笑了,笑声响得像雷声。
陈氏看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看着庄乔和纪永年手牵着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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