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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毒 万一是庄家

    婚后第五日, 纪永年、庄亦扬、孟扶煦、齐月章四人一道进宫谢恩。

    当着李昉的面自然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纪永年、孟扶煦都不会表露出丝毫对于这门婚事的不满。

    倒是李昉对孟扶煦很是挑剔了几句,听得纪永年心里不是滋味, 但孟扶煦却都应对得很好。

    只除了有一件事, 或者说一项恩典。

    李昉准她去探望孟朔华, 听说是他在地牢中得了肺病, 已经时日无多了。

    纪永年知道孟扶煦根本不想要再见孟朔华,这个父亲于她而言等同于杀母的仇人, 又是天家的仇人。

    他可是当朝质疑过先帝死因的,怀疑就是李昉使人下毒致使先帝暴毙的,而且不只一次, 他认为先帝的身弱根本就是早年间余毒未清的表现。

    这样一个人,孟扶煦见与不见都是错。见到了,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纪永年只是想一想就觉手足无措,但与孟扶煦、齐月章分道之时, 他们二人看起来并不为难的样子。

    纪永年坐在平稳的马车里,看着车窗横移而过的宫墙。

    在纪永年最早的印象中,先帝的身子就已经不是太好,李冠冰是他最后一个孩子,给了她一副孱弱苦痛的身子, 生下来的第一口奶里就杂着药味, 病弱残身, 没有体会过身体上的全然舒坦是一种什么滋味。

    而也正因为先帝在位时常有不适,所以才将政务交由杨皇后决断。换言之,若不是先帝勉强吊着一口气, 杨皇后又是个有能力的,李昉还能再早两年登基。

    纪永年想着这些不可说之事,视线之中的单调景色一变,却不是驶出了宫苑范围,而是移入了一队内侍。

    这些大约是新进宫的内侍,有些面上还残着明显的胡须,马车与他们背道而驰,速度很快。

    纪永年隐约瞧见张绮丽的面孔一晃而过,像是一只磷粉扑簌的蛾子扇到眼前,扬起一阵缤纷的幻象,反而叫她回了回神。

    ‘咦?’纪永年想要再看清些却是不能够了,又觉面上射着一道热敷敷的目光,叫她也无暇分心去想。

    纪永年竖掌一挡,蹙眉道:“看什么呀。”

    “先生不是跟姐姐同去吗?你还担心什么?”庄亦扬说着伸手拽下她的手,“脸都皱了。”

    纪永年哪有他的好力气,手被拽下去了,人还被拽过去了。

    未免又钻进他怀里去,纪永年不顾体面的抬腿来抵,果然叫他松了手,却又来抓她的脚腕。

    ‘我刚才说话了吗?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纪永年气恼地小小蹬足,却在他胸口处连个灰印子都没烙下来。

    她脚上的绣鞋是今早才换上的新鞋,宫道一路走来都是青砖地,根本不沾灰。

    眼见着庄亦扬抓着她的脚,还垂眼瞧着绣着粉花绿桃叶的鞋面,纪永年羞得脸通红。

    “松开呀!”

    庄亦扬瞧着她蜷着身子躲自己,身段曲曲像春花烂漫的山脊线,肤光比锦衫还艳,而红裙掀开了半幅,可见藏在裙下的白袴,是素细的料子,没有一点纹饰,也不需什么纹饰,因为只会在家中,在内室中穿着,舒适便好。

    庄亦扬伸手将纪永年的裙子扯盖好,只等她神色稍稍一松时,又骤然将她搂到膝头怀中。

    “你!”纪永年又羞恼又不敢大声叫唤,只怕外头的车夫、随从们听见。

    “同我说说话。”庄亦扬盯着她瞧。

    纪永年在他腿上其实坐得挺舒服的,像是坐着一把很宽敞很熨热很厚实很很舒服但又很很很叫人思一些不该思的椅子。

    “说什么?”纪永年瞄他一眼,每每对上他那双眼睛,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把你脑子里想的说出来。”庄亦扬想要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她在烦恼什么,知道她在开心什么,知道一切一切她那颗园丢丢小脑袋里的东西。

    纪永年在想什么?她,她在想庄亦扬的那一双腿,尤其是她坐着的那一截,古怪的,过分粗壮的,筋□□沟壑壑的,简直像是专门锻造过的,作为某种力道来源的。

    这哪里是能说的?!

    她不说,庄亦扬又愈发将她往怀里搂,招她害怕,怕他会在外头办出什么荒唐事。

    无措慌乱间,纪永年想出一个庄亦扬绝不会回答的问题。

    “孟朔华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庄亦扬两侧的唇角静默地平直停驻,唇缝把情绪统统抿住。

    ‘真是不太会假装的性子啊。’纪永年不由地凑近他,仔仔细细看他眸中晃动的神色,但看着看着,就见他的乌眼珠里始终只映着一个愈发有恃无恐的小女娘。

    “怎么不说话?”纪永年点点他的胸口,很谨慎地咬拽着话音,“他那些话的意思,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地竖起两根手指,像小兔子的耳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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