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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历后归来。
张女师除了博闻广识之外,她的字也非常好,跟韦道平、纪盛容的字有同一股韵,很是潇洒。
庄乔在她手下不过数日功夫,书法就有了十足的增进,而且每日练字也分外有兴头,小二娘也十分喜欢她。
话到此处,纪永年又问:“颖初呢?她可还去陈家听课?”
陈家指的是户部侍郎陈家,纪颖初和陈家四房的八娘是手帕交,陈家小女娘又多,所以专门请了女师。
“也没见她去了,陈八娘四月份就要嫁了,”林惠音碰了碰韦道平,说:“正秀和文照马上要成婚了。”
韦道平如今是内宅掌事的人,嫁柳家的人从纪颖初变成了梁正秀,林惠音本以为终于也好脱开手交给韦道平去张罗了,可她昨个却诊出了喜信,反而把府中一应的事务庶务都交给了她和卢摘青。
“颖初只管在家里多养几年,遇到个喜欢的再嫁不迟。”纪永年看着韦道平昏昏欲睡的样子,愈发轻声对林惠音道:“三嫂嫂同大嫂嫂的身孕差了不到两个月,她可有不舒服的?”
林惠音摇摇头,笑道:“她就是贪睡了些,胃口也好。可把大嫂羡慕坏了,说她到底是年轻体健。”
“大嫂嫂还吐呢?”纪永年问。
“吐,而且愈发厉害了,都下不来床。”林惠音想到黄萤娘在床边呕吐不止的场景就皱了皱眉。
卢摘青早去刚去探望过黄萤娘,也道:“吃了早膳吐早膳,吃了午膳吐午膳,就靠几个梅子、杏子过活呢。今早庄子上给娘送来了鲜樱桃,原本要给你送去的,瞧着头茬实在是少,就全给大嫂嫂了。”
“我不妨的。”纪永年多的是吃樱桃的机会,只是听她们如此说,启程回庄府的时候就又去大房探望了黄萤娘。
她虚弱得连说话声都轻飘,纪永年略站了站就走了,不打搅她休息。
细雨绵绵的,越到晚边雨云越是低垂。
纪永年撑了一把油纸伞,就见纪颖初正马车上下来,冒雨小跑进了檐下,听黄萤娘说,她是看望纪锦去了。
纪颖初看起来气色倒好,只是抬头一见是纪永年,神色有些不自在,掏出帕子来擦了擦头发。
纪永年先开口唤了她一声,闻到她身上有股桂花香,想是新换了花露,虽然时令稍早,但她喜欢就好。
纪颖初回道:“小姑姑这就要走?”
“天色不早了。”纪永年说话时,纪颖初就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还是她从前的马车。
“听说你把薛妃给庄家的女史赶回宫去了?”纪颖初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林惠音、韦道平她们几人都是纪永年今日来说了才晓得内情,先前只知她请了一位女师。
“总有喜欢四处传话的,说得也不太好听。”纪颖初看着纪永年,说。
她的神色有种等着纪永年发问的意思在,那纪永年就偏不问,只道:“是么?”
纪颖初顿了顿,说:“这样没关系吗?小姑姑你刚嫁进庄家没多久,这样会不会叫人诟病?”
“没关系的,兄嫂乐见其成。”纪永年干脆地说。
此番行事算是她与庄亦鸿的默契,他领兵离去前直接给了纪永年一大串的钥匙,是整个西院零零总总大小库房的钥匙,意思就是西院那些个被扫垃圾一样扫起来的库房里的所有玩意也归她了。
西院原先住着的是杨家几房庶出子弟,还有一些客居的亲戚,每间院子都挨挨挤挤的,库房里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格外名贵的宝器,但这是比着正院和东院说的,总也是一大笔的财宝了。
纪颖初怔了怔,道:“小姑姑总是这样有好运道。”
马车已经驶过来了,纪永年走入伞下,没有再说什么。
不知该说天越黑雨越大,还是说因为雨越大天越黑,反正夜晚提前降临了。
也正因如此,在回纪家的路上,纪永年的马车虽然行得不快,但忽然刹停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摇晃。
“怎么回事?”夏胜推开车门往外瞧了一眼,旋即转眸来看纪永年。
“怎么了?有人拦路?”纪永年这话本是玩笑,可看夏胜的神色却像是说中了。
‘今日下值这么早?’纪永年还以为是庄亦扬堵她来了,肃着脸看着另一扇车门被夏胜轻轻推开。
灰黑的天色,沉沉的雨幕,一个湿淋淋的人站在一匹白马前面,满眼湿淋淋地望着她,彷佛下一刻就要被大雨融化。
纪永年一下失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她才骤然回过神来,挪到了门边的座位上,伸手对他道:“快上来避一避,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听到消息?你怎么连一件油衣也不穿?”
丁斯越明明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但给纪永年的感觉还是很不真实,整个人被雨打得摇摇欲坠,甚至是忽明忽暗,彷佛下一刻就要消散。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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