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阉人 俊眉美目,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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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药味,只叫人觉得空气都比外头沉滞三分。

    李冠冰蜷在被褥里,指尖虚虚地搭着被面,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几缕发褐的发丝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只被她咬着的下唇有那么一点点红痕,她在忍耐已经忍耐了一辈子的难受。

    孟扶煦没有想要打搅她,但可能是因为带了潮气进来,所以李冠冰醒了醒,眼睫掀开细细缝,露出眸底一点雾蒙蒙的光。

    “弄醒你了?”孟扶煦歉疚地说。

    “没有睡着,睡不着。”李冠冰似乎想笑一下,只是笑也很累,她面上只有一种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空茫。

    “那就先吃药吧。”孟扶煦俯身将她搂起来,在她身后撑起几只枕头,她转首看向殿外,对立在那等候吩咐的一个内侍道:“取一碗热水来。”

    内侍应声去了,孟扶煦从怀中拿出一只药瓶,对李冠冰道:“这是林医官的药。”

    林医官就是太医院前任医正,救了先帝是他,给先帝开了险方的也是他。愿赌服输也难,杨皇后真就没有杀他,而是让他归乡养老了。

    “先生怎么会有他的药?”李冠冰怔了怔,蹙了蹙眉。

    “借了齐侍中的人去求来的。”

    “我不要先生为了我欠他的人情。”

    “不是我的人情,来尚去求的他,只她怕你不肯吃,所以让我来。”

    李冠冰更抿紧了唇,冷冷道:“既以刃伤,复又帛裹。”

    孟扶煦知道李冠冰的心情,此刻却只想让她好受一些,接过热水后将丸药化在其中,余光瞥见小内侍还不退下,不免多看了他一眼。

    俊眉美目,鼻挺唇丰,居然是个美人。

    小内侍被她扫了一眼,有些不解地抬眸看着她,一双眼儿天然就有媚气,眼尾的一抹红就跟摸了胭脂似的,他微微张唇,说话时先漾起了舌头,这样的姿态若是叫些丑人做来实在是猥琐不堪,但人家生得好,这种矫揉造作模样一亮,勾得人眼都离不开半分。

    “尚宫,可有什么吩咐小的?”这语气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好像随时随地都可以奉上灵与肉,对于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内侍来说,他这份隐约的姿态和应对都不免太过熟稔淫.荡了。

    孟扶煦不解风情地道:“出去吧。”

    李冠冰看着吴九几步跌走出去,咬着指头笑了起来。

    孟扶煦一面搅拌着药汤,一面伸手把她的手从齿间拿开,道:“这波新进的小内侍?”

    “是啊。”

    “竟有这般样貌的人,还会流到你手上?”

    李冠冰面上残着笑意,轻轻一嗤道:“分派之时云华并不在宫里,但如何没有聪明人着意要给她留着呢?只是如今她要嫁裴探花,已是道也不修了,春茫茫,野茫茫,雨茫茫,忙着谈情说爱,哪里又在乎一个阉人呢?更何况裴家又不是薛家,娶她也不是上赶着的,她又岂敢在这时候闹出什么风月趣闻?”

    孟扶煦趁她说话,给她喂了一口药,见她被苦药激得躲避,又一把钳住灌了进去,然后又眼疾手快塞了一粒蜜饯。

    李冠冰本就没有梳妆,这么一折腾看起来更加凌乱了,她含着蜜饯郁闷地说:“先生还是做先生吧。做娘亲真非你所长。”

    李冠冰的生母宜妃听说是非常温柔的人,可惜也在先帝手中错呷了一口甜蜜有毒的羹汤,吃了十个月的苦,生下她后体虚毒涌动,登时就撒手人寰,不过此事并未宣扬,旁人都道她是难产而亡的,不知她也可以说是被毒杀的。

    “吞吞吐吐吃药更苦。”孟扶煦自有她的一番道理,搁下汤碗时又道:“你可要节制些,保重身子要紧。”

    “什么?”李冠冰微怔后抿紧小小的唇,带着一股羞愤怨气道:“我怎么会同阉人搅和在一起?”

    孟扶煦久在宫中,听过见过许多,那小内侍既有如此样貌,虽是阉人,却也很能偷香窃玉的。

    “有没有都没所谓,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孟扶煦觉得李冠冰说的应该是实话,但莫名又觉得她的神情口吻所有遮掩,孟扶煦不由回忆了一下方才所见那小内侍的情景,发现了一个被她漏掉的奇怪细节,“那人似乎是绞了头发?”

    李冠冰一怔,笑道:“难得叫先生多看两眼,遣去伺候你吧?”

    “哪里出身?”听出孟扶煦并没有玩笑的心思,李冠冰顿了顿,无奈道:“说是西川人氏,被吐蕃劫掠为奴后髡了头发,家破人亡,所以没奈何进了京当内侍。”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我新开了一本古言预收,书名就是永年去溪边乞兰的这个桥段‘咻咻’冒出来的。 兰素这病来得古怪,虽有神智,却动弹不得,继母一面给她画上死人浓妆一面恨声道:“便宜你了,活着的时候颜家的门你都进不去!”兰素绝望之际,听得一人道:“换一副棺木。”她逃开了活埋的厄运,未婚夫也找上门来,平日里他一向瞧不上她个空有美貌的商女。对她傲慢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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