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恼怒 可他怎么能  嘉门福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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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都没叫他看见。

    庄亦扬有些丧气,下意识低头就要叹息,只是脖子太硬又低不下去,反而仰了起来,看着明月皎皎,银辉洒满大地,晚风徐徐,撩动万物群生。

    他其实,有很多很多话想跟纪永年说,但又有点说不出口。

    庄亦扬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妒恨、甚至于杀意,这些都是可以说得出口的。

    他却没有办法跟纪永年说,他很难过。

    这么软弱的情绪自己咽咽得了,讲个屁啊,要不要脸。

    可他怎么能不难过呢?

    庄亦扬连剩下半个破饼也吃不下去了,捏成一握齑粉,朝一棵树抛了过去。

    一阵振翅声响起,他们行过之后,三三两两的小鸟降了下来,小心翼翼啄吃着。

    庄乔忽然又探出头来瞄了一眼又缩回去,“小叔还乐颠颠喂鸟呢!”

    “我哪里又乐颠颠了?!”庄亦扬真要被这丫头气饱了。

    等马车进了东院这头,庄亦扬去马厩栓自己的马,折回来的时候就见庄乔跟着仆妇回院去了,纪永年正要下马车,只是一见他又隐回了车里,连见都不愿见一面了。

    庄亦扬皱眉走了过去,春宜忙道:“郎主,小娘子心绪不好,您先回去歇吧。”

    “哼,心绪不好?今天玩得难道不高兴?不就是嫌我去早了吗?觉得又得对着我了才心绪不好的?”

    “不是,小娘子她……

    春宜话没说完,庄亦扬径直撩开车帘钻了进去,车里黑黢黢的,一线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涂亮纪永年那张如碎玉胭脂般的面孔,眸中泪水盈盈,睫毛湿漉漉黏着,月光冷冷铺在她脸上,泪痕明晃晃的,浅溪一般蜿蜒到她小巧的下颌上,她哽咽还没藏回唇中,随即就怒冲冲对他道:“出去!”

    庄亦扬缓缓靠着车厢坐了下来,冷冰冰地说:“哭什么?他又没死。”

    “你出去!”纪永年从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她觉得庄亦扬比谁都讨厌,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讨厌的人!

    庄亦扬就是不走,硬邦邦地霸在这车里,也不说话,像是就为了守着她哭。

    纪永年才不哭呢,但眼泪又忍不住,她倚在车榻上的小几上,眼泪默默淌。帕子已经湿得让她不想拿了,袖子也湿透了,眼泪载不住,‘嗒’一声掉下来。

    车厢里两人都没想到眼泪会有这么大的响动,纪永年抹抹脸,就觉庄亦扬覆了过来,将她抱住了。

    “不要哭了。”

    纪永年没来得及挣扎,听见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泛了出来,叫她不想动弹,只是嘴唇又动了动。

    “不要碰我。”

    庄亦扬总是不听她的,把她抱得更紧,好像要把这几天空缺的拥抱都补回来。

    他从背后抱着她,摸索到她脸,轻轻揩拭着她的眼泪。纪永年心里的委屈翻涌着,抓着他的手便咬了一口。

    庄亦扬没抽回手,反而把脸贴在纪永年的后颈上,闷闷地任由她咬破了皮,咬出了血。

    “永年。”纪永年甚至感觉到他说话时喉头的震颤和滚动,“你不要哭了。”

    纪永年松了劲,只觉他的呼吸一阵一阵顺着衣领的空隙钻了进来,贴着她的脊骨游动着,烫极了,也充满着抚慰,叫她今夜的惊惶都平复消散了。

    “我讨厌你!”纪永年抓着庄亦扬的手捂在脸上,哽咽道:“我想回家。”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庄亦扬闷声说。

    “我不要你去!”纪永年好气庄亦扬,才不要他。

    “你又想见他!?”庄亦扬抱紧了纪永年,哪里又还能钻进来第三个人。

    “你,”纪永年气得发抖,“你混蛋!你好有本事,叫槐米来监视我!”

    “槐米又是不用来监视你的,她是护卫。”庄亦扬的语气倒是问心无愧的,“是你那天说,将领在外行军打战,妻女留在皇帝眼皮底下,就算不是押物,也是押物了。我想着,若有如此处境,我绝不会叫你涉险,若是才叫槐米去你身边,你睡在暖金居那夜我就吩咐她了,早知道丁斯越会去拦你,就该提前把他杀在路上。”

    “你还敢喊打喊杀的。”纪永年起初听着觉得还算人话,没想到庄亦扬又来了这么一句,她气得用胳膊肘把他搡开,侧身看他昏暗中还明显不服气的脸孔。

    “为什么不敢!?我们已经成婚了!”他好像还蛮委屈的,纪永年才委屈,她忍不住要扁嘴,勉强忍住哭,道:“你有什么可嚷的,我又没做什么,就许你们男的,水性杨花下三滥。”

    “我哪里,我,”庄亦扬简直没法说,想想可能都是庄亦鸿坏了事,忍了忍又认栽,“哥哥嫂嫂的事,我弄不明白,我连你都没办法,我只知道嫂嫂是哥哥捡回来的,那时候父亲还觉得自己可以不同意呢,哥哥的母亲去世得很早,他们成婚是给我娘磕的头。所以,我也只有一个嫂嫂。他们日后若有什么变故,我也会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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