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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昨夜被强行带了回来,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
纪永年一时惊异,纪家就算是料理仆妇也很少有关柴房的。
“耶耶的意思还是翁翁的意思?”
“大郎君的意思。”
“大哥?”纪永年意料之外又觉情理之中。
“昨夜大郎君本想叫她签了和离书,她寻死觅活不肯,砸了碗盏用碎瓷片抵喉威胁。可大郎君硬了心肠不做理会,叫仆妇将她从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的,又代签了和离书,早起已经给六郎君送去了。”
纪永年听了这一番话,立在门边怔了怔,迈步走进春宜撩开的门帐里。
卢雅竹正在补眠,昨夜谁都没有一个好觉,就算补觉也睡不安稳。纪永年一进来卢雅竹就醒了,支起身子对她招招手。
纪永年脱了披风就依偎到卢雅竹怀里去了。
“我儿,可没再同潜之闹别扭了吧?”卢雅竹最关心还是只有她。
纪永年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他昨个晚上往家来了,没惊着你们吧。”
“翻了你翁翁的院子进来的,你大哥正跪着呢,差点没翻他头上去。”卢雅竹无奈道,看神色却是温柔沉郁的,并没有责怪。
“大哥又跪了一夜?我听红鹊说,他关了二姐姐,又做主了结了她和六哥的婚事?”纪永年叹一声,“那一早还去大理寺衙门呢?”
“自然是去,少不得叫别人说他做了皇子岳父就狂起来了。”卢雅竹嘲弄道。
“咱们家谁又稀罕了!?”纪永年气道:“就是颖初太傻了!她怎么会这么傻!”
“你说她傻,她可觉得自己精明,老老实实的,就只有柳文照这样的夫君,博上一博,却是能做皇妃。”
“翁翁是个什么意思?昨个潜之来了,可是同翁翁说了什么?”纪永年问。
卢雅竹几人昨晚是分头行事的,纪瞻纪宗珏料理纪庆芙,林惠音和卢雅竹又拿了纪颖初来问,故而她道:“这我还不清楚,那时候我同你二嫂嫂正审着颖初呢。也不知李谆给她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一门心思以为他喜欢自己,还是这世间上最懂她的人。”
纪永年看卢雅竹的神色,想她应该是不知李谆滋扰自己的事,自然按下不说,免得令娘亲太过心伤愤怒。
“至于你翁翁,颖初这回的事可真是叫他没算到。你二嫂嫂这些年性子来愈发稳重周到,可昨个刚一进府就忍不住哭,哭得发抖。颖初这回的事,少不了纪庆芙给她做参谋,她说自己是为了颖初好,只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光是要想沾的,可火要真烧过来了,她也忙不迭要溜之大吉!你四哥骑马赶上去,是将她捆在马车里提回来的,他那么个斯文人,从没有动粗过,也是叫纪庆芙逼出头一回了。”
“我听着大哥这一回为了颖初,也是生了恨了。”纪永年想着,却听卢雅竹道:“不止是为了颖初呢。纪庆芙之所以帮着颖初去讨二殿下的好,为的是日后好叫二殿下给六郎指一个外放的厚差,最好是帮她把女儿要回来,带了邹氏一起离京,她盘算得倒好,在地方上她只有六郎,六郎只有她,她想着如此,早晚会和从前一般恩爱无疑的。”
“可,六哥在翰林院好好的,又有御前伺候笔墨的体面,为何要去外放?”
纪永年完全想不通,这哪里还是盼着重修旧好的样子?这根本是仇人,恩爱温柔的模样不做了,就这样威逼于他?!而且又是要走李谆的路数,岂不还把卢家往他这条船上引,难怪是寻死也触动不了纪瞻了,难怪是捆捉、关押、和离一气呵成了。
卢雅竹叹道:“纪庆芙只看得见有利于自己的事,她不会做任何稍稍折损自己一些的打算,或许她以为离京就是很大的让步了。
“阿娘,大伯父的位置会不会因这事有什么不妥?”纪永年蹙眉道:“我想李谆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想借翁翁和大伯父的势,给自己增添筹码。”
“可你翁翁又怎么看得上这样的手段?他本不愿过多参与议储之事,如今却是叫二殿下拖下水了。陛下近日牙痛病发作得愈发厉害,正是心思烦躁的时候,二殿下又收拢了昌益公主遗下的那么多人事,风头正盛。当初陛下就不愿遂了李谆的意,叫你嫁给他,颖初在他看来同你是一样的,他们二人又是这样上赶着在云华公主的喜宴上露面,岂不是咱们纪家和二殿下联起来给他好看?”
“潜之在御前,”纪永年说了这半句,又低声下来,“他,可替咱们分辩几句。”
“这时候光是口舌已是无用,不要坏了潜之的处境。”卢雅竹摇了摇头,道:“我看你翁翁的意思,可能是要退下来,好稳住你伯父的仕途。”
纪永年一愣,道:“真要如此?”
“要撇清干系,不受桎梏,只能如此。”卢雅竹道:“二殿下的心性太窄太利,你翁翁实在是看不上。”
纪均定这年岁换了寻常官员早已致仕 ,留在高位上既是因为能力也是荣宠。
“那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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