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6章 火号 纪永年不知  嘉门福喜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辈子都心有负累不能安眠,而李冠冰践踏着她们的尸骨就算逃出去了,又还能活多久?

    “冠冰?”纪永年不明白李冠冰在说什么,也不明白她此刻怎么会在这里,她只是很担心她,“你身子还好吗?”

    “我,我只是想跟你和先生去城外看春花,苑里的花修修剪剪,好没劲。”李冠冰擦干净手,将自己随身带的火折子用帕子裹了,连同弩箭和匕首都拼命拼命塞进排水口给纪永年,“你要小心,不要逞强,要顾惜性命,你,你等我。”

    纪永年接过她给的这几样东西,借着月色看见匕首和弩箭上都有被竭力扣掉的残体字,但两处残体字拼在一块,正是‘来’字。

    纪永年知道李冠冰今夜处处不对劲,但时间紧迫,没办法再去问了。

    她踩在两具被弩箭射死的尸体上,艰难地爬上了沟渠。

    两匹马儿还在原地等着主人,纪永年走了过去,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荷包里有几粒硬物,纪永年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裴小娘子给她的糖块,纪永年把糖块喂给马儿吃,舔掉荷包里的糖屑,然后试探着翻身上了马,往明西门的仓房而去。

    明西门离夹城道的城门很近,但纪永年没办法在重重守卫眼皮底下点燃火号,只能用个调虎离山之计去先去烧了仓房,引开了守军再做打算。

    守仓房的杂役听到那些响动早跑了大半,但有一个妇人非但没跑,看见她是女娘反而还走了出来。

    纪永年看她还有几分眼熟,想是从前内宫的旧人,她放下举着的弩箭,道:“我是冠冰的好友,帮我打开灯油火炭的仓房。”

    那妇人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飞快帮她开了仓门,眼看着纪永年点燃了这里。

    不远处的守卫见到火光四起,又听到有马儿的嘶鸣声,还以为有兵马从明西门进来了,一时间惊慌,又调令了人马又杀气冲天地往这边来。

    纪永年则借着火光与浓烟的遮蔽,飞快往角楼跑去。

    这里的守卫不是很多,主力大概都随李谆去了,余下的人马也被引开了许多,纪永年藏在墙垛暗影,贴着墙根,把脚步放到最轻,伤臂抱在胸前,尽量不让它晃动。

    但登角楼的石阶上还站着一个留守的叛军,纪永年一眼窥见他的身影,惊得缩回夹道拐角。

    她看自己手里的弩箭,只有一根箭了。这缭乱的火光,这距离,纪永年没有把握一击即中。

    她闭了闭眼,抿紧唇,背贴着凉浸浸的砖墙,用匕首在石墙上轻轻刮擦着,弄出些古怪非人的响动来。

    守卫自然警觉,举着刀一步步走了下来。

    纪永年其实根本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却借着不远处骤然爆烧开的一团烈焰,看到他脖子上,一条血管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啪”地一响,箭矢离槽,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几乎是一道直线,正中那人的咽喉。

    他连喊都没喊出来,只发出“嗬”的一声,像是想吸气却吸不进去。纪永年看见他双手抬起来往脖子上抓,刀从腰间滑落,“当啷”一声砸在石阶上。

    他整个人顺着石阶滚下去,滚了两级,趴在纪永年脚边不动了。

    血慢慢洇开,红的黑的,纪永年分不清,她有些木然地扶着墙一步步往上爬。

    角楼上有一方半人高的土台,纪永年支了上去,就看到火膛就在土台正中,膛门是一块厚泥板,纪永年把它挪开,发现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干羊粪。

    这火号好像就没用过,要怎么点燃呢?纪永年把自己的外袄脱下来,张口把存在口中的灯油吐在布料上,然后再掏出火折子,轻轻吹亮引燃。

    沾了灯油的袄子烧得猛烈,纪永年把周围一切能点燃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幸好这火膛就是为了聚烟聚火而设的,纪永年看着火龙从膛口直蹿上土筒,土筒把火拢住,热气和火焰顺着筒壁往上抽,在夜风里拉成一道金红色的长舌,被角楼上的积雪一映,简直灿烂。

    纪永年瘫坐在地,觉得很冷。

    右臂的血已经把她的衫裙都染透了,除了近处的仓房火光漫天之外,长长的宫城在黑暗中像一条沉睡的龙,宫城外也是暗沉沉的。

    纪永年不过眨了一眨眼,就见龙脊上亮了一片鳞片,第二片,第三片,它们次第亮起来,沿着宫城的轮廓铺开。

    而宫城外也有动静,好像是有迷途兵马被这火号所引,纪永年听见马蹄声密密麻麻的,从远到近,像潮水在夜里涨上来。

    纪永年侧一侧脸,远处延英殿方向的火光就映入了她的眼帘,但那火光只是一层极淡的暗红,像乌紫淤青边缘的那种血色。

    “潜之。”纪永年喃喃道。

    她听见有气急败坏的脚步声传来,却是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尖锐的刀尖抵在她面前,纪永年仰脸看去,就见张张震惊、不可思议的面孔。

    “你,你是庄亦扬的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