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03  囚春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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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往前伸伸,握住水囊这一侧。

    小心避开他指尖,一丝一毫不敢唐突。

    稍稍侧身,仰颈饮水,又渴又难受,她喝得急切些。

    水溢出唇角,清莹水线沿她脖颈秀雅的线条蜿蜒而下,沾湿领口一点点衣料,滑入领口之下。

    终于消解干渴,胃里也缓过来些。

    她握着水囊,眉心轻颦,有些作难。

    沾口的东西,她用过,总不好直接归还,萧公子是不便再用的,至少得洗净再还。

    思量一番,她双手捧着水囊,屈膝再次道谢。

    眉眼低下时,却见萧公子手上捏着一方细葛帕。

    若她眼力没错,那可是上等松江细葛!

    只儿时听阿娘提过,还是第一次见,真想摸摸看有多柔软。

    她当然不敢。

    目光却忍不住多停留一息。

    奈何,萧公子指骨无故攥紧,将那帕子团入掌间,背至身后,看也看不到了。

    “不必多礼。”萧公子语气比先前更冷淡疏离。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见她没大碍,自然不必再多余关心。

    但她心里仍感受到暖意。

    赠水之举,已是她得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她真心感念。

    “徐嬷嬷,照顾好你家少夫人。”萧公子对徐嬷嬷更淡漠,甚至称得上严厉。

    突如其来的威势,攫住虞绣莺的神思。

    萧公子发现什么了吗?所以有意敲打徐嬷嬷?

    正想着,又听他继续道:“若虞姑娘损伤分毫,旁人且不说,陆简那里,你恐怕不好交差。”

    原来只是在替陆简叮嘱徐嬷嬷。

    虽是无意,但看徐嬷嬷认错的姿态有多卑微,虞绣莺也能想见,之后的路程会好过些。

    野外无甚讲究,分坐两席,但相隔不远。

    她身子尚虚弱,恐怕难学规矩,好在徐嬷嬷也没苛求,伺候她甚是上心。

    好不容易安心用膳,脏腑填满,她心中蓄满对萧公子的感激。

    虽瞧不上她,却不会像旁人那般苛待她,吃喝绝不会短她的,萧公子真真是极好的一个人。

    陆简也会这样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定然是。

    往后的日子,还是有盼头,她不求情分恩爱,举案齐眉便好。

    用罢午膳,萧公子盘坐树下,闭目休整。

    虞绣莺帮着徐嬷嬷收拾,徐嬷嬷不让她沾手,她却不敢真去歇息,一时无措。

    “徐嬷嬷,附近有溪流,伺候你家少夫人去梳洗。”萧公子吩咐,“苏木,你护卫。”

    侧目望去,萧公子双目阖起,比睁眼时稍减一分慑人威压。

    她鬓发汗湿,确实想梳洗一番。

    萧公子究竟担的什么官职?竟这般明察秋毫!

    熟悉过,清爽许多。

    再站到他面前时,终于不必因灰头土脸,自惭形秽。

    再上路,没有徐嬷嬷刁难,依旧难熬。

    原来再华贵的马车,她也没命享受,坐来当真度日如年。

    弓起身子,咬唇隐忍,颠簸得她骨头几乎要散架,让人发冷的难受劲儿如影随形,渐渐麻木。

    听着车轮像是不会休止的辘辘声,虞绣莺在恍惚中怀疑,遵从阿娘遗命,嫁给陆简,勉强高攀这门早已不匹配的光鲜亲事,真的对吗?

    总得先见见陆简,对不对,全在陆简手中。

    入住客栈时,日头还很高。

    虞绣莺饮了两口水,这才忍着难受,扶桌支撑身形轻问:“萧公子不是要赶路么?可是临时有事?”

    她身子不适,自然希望今日不再赶路,否则,她也不知还能撑多久。

    其实是想跟苏侍卫确认,是不是真不再赶路。

    问罢才发现,自己言辞逾越。

    萧公子的事,哪由得她过问?

    未及解释,便听苏木应:“原本是打算今日赶到府城,可虞姑娘难受得脸都白了,哪能让姑娘再硬撑?公子吩咐过,让我去医馆抓副缓解晕车的药。”

    说着,目光往她额角落落:“还有姑娘额头的伤,在马车上磕着的吧?怪我赶车不稳当,待会儿安顿好,即刻请大夫来为姑娘治伤。”

    她额角受伤了么?虞绣莺抬手摸摸隐隐作痛的位置。

    晕车的难受,比磕碰到的疼痛更甚,她早忘了。

    触感微肿,只怕青青紫紫的,难看至极。

    在徐嬷嬷眼中,她更配不上陆简吧?

    幸好,萧公子从不正眼瞧她,没看到她此刻有多丑陋狼狈。

    否则,定也会替陆简不值,或许要后悔答应带她入京。

    处理好伤势,留下药膏、药包,苏木结了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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