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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会有人往膳食里下毒?
面前的主仆二人,似乎习以为常。
不愧是高门大户,行事谨慎。
虞绣莺坐姿娴静,动作很小,只拣面前的两三样吃。
小口小口嚼,虔诚品尝美食的滋味。
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满足。
萧公子用膳一样慢条斯理,优雅刻在骨子里。
不知为何,让虞绣莺有种错觉,吃东西于他而言不像一件值得享受的事,他像是纯粹为了维持生命在干嚼生咽。
不合胃口么?
明明每一样都很鲜美。
人与人的差别,似乎比她想象中更大。
她以为的山珍海味,萧公子味同嚼蜡。
爹娘去后,她几乎忘了吃饱的滋味。
而萧弈贵为定国公府世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寻常吃食自然难以下咽。
陆简想必差不多,那她如何待陆简好呢?做吃食自然行不通,她那点厨艺根本拿不出手。
思及此,虞绣莺有些魂不守舍。
见对面之人停箸,她也跟着放下。
“不喜欢这些?”萧弈问。
“啊?”虞绣莺愣愣抬眸,有几分傻气。
“苏木,撤下,另换几样。”
虞绣莺反应过来,忙道:“我喜欢的!”
“那为何这些都不碰?”萧弈扫一眼他面前的吃食。
自然是不好意思伸箸,希望自己看起来吃相好些,不让人觉得她粗鲁、贪吃。
“没,没顾上。”虞绣莺腼腆应。
为证明自己没撒谎,她重新拿起筷箸,硬着头皮从他面前的盘碟中夹取。
常年挨饿,她胃口本就不大。
每样尝一口,不知不觉吃撑了。
不知苏木何时退远的,屋内显得很静。
两人对坐不语,凝滞的安静让她窘迫。
萧公子支肘斜倚,望向窗外。
习武之人似乎格外不怕冷,凉风扑面、拂襟,他衣衫单薄,体温竟还热腾腾的,四散流逸。
虞绣莺离得近,能感受到些许暖意从桌子那边漫过来。
听到她放下筷箸的轻响,他收回视线,往桌上落落。
虞绣莺怕被笑话,脱口而出:“我平日吃不下这么多的。”
说完,小脸瞬间通红。
好像更可笑了。
对面似乎传来一声低笑,极轻,像是错觉。
“放心吃。”萧弈顿了顿,语气很淡,辨不清心情是好还是不好,“陆简还不至于养不起。”
虞绣莺无地自容,更不知如何回应。
忍着羞惭,起身告辞:“多有叨扰,我先回房收拾,何时启程,烦请公子让苏侍卫去唤我一声,多谢。”
喝下汤药,回房等了小半个时辰,东西早检查了数遍,也不见苏木的影子。
时辰不早,要不去问问萧公子?
正想着,忽听有人敲门。
门外站着苏侍卫。
手里抓着衣裳染血、奄奄一息的徐嬷嬷。
“刚从大牢提出来,公子让我交给虞姑娘处置。”苏木将徐嬷嬷拖进屋内,丢到地上,露出笑意,“公子还说,虞姑娘身子不适,且安心休养两日再动身不迟。”
萧弈端坐书案后,写着什么,目不斜视:“人送到了?”
“是。”苏木回话,“虞姑娘心善,恐怕那毒妇未必领情。”
“无妨。”萧弈没多言,仿佛不值一提。
苏木欲言又止,萧弈神色自若。
终于,苏木忍不住:“公子,您对虞姑娘……”
他不敢问。
但想到那件烧掉的里裤,想想公子默许他留虞姑娘用早膳,还以那样一副风流倜傥的燕居之态见客,他实在胆战心惊。
“她是陆简之妻,你以为我要如何?”萧弈将干透的纸笺折起,塞进信封,递给他。
苏木接过来一看,信封上分明写着“陆简亲启”。
呼!虚惊一场,是他想岔了。
细想想,公子虽留人用膳,却冷淡得很。
些许反常,根本与虞姑娘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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