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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侍卫。
萧公子亲手包的吗?还是找了客栈老板娘帮忙?
不知怎的,她犹豫一瞬,没问出口。
无论是谁,总归是萧公子的用心照拂,她铭记于心,满怀感激。
目光从指尖移开,她刻意忽略缠绕住指尖的白纱。
虞绣莺伸出素手,掌心朝上,摊开在她与萧弈之间:“香囊污损,不能用了,萧公子还我吧,我再做个一模一样的给公子。”
本以为萧弈瞧着血迹膈应,定会奉还。
岂料,他竟指尖一勾,将香囊攥入掌间,凌锐如剑的长眉微动,骨秀神清:“就要这个,萧某觉得很好。”
虞绣莺愕然:“可,可它不能戴呀,且我梅枝尚未绣成。”
“那正好点血为梅,待虞姑娘伤好再来找我绣。”十指连心,独一无二,最好不过。
眼睁睁看着他将香囊收回袖袋,虞绣莺脑中混乱如麻。
是不想麻烦她费工夫再绣同样的吗?还是高门大户有这种做法,他突然想看看效果?
“你身边没有奴婢,多有不便,今日我让苏木去牙行临时买一个,虞姑娘要亲自去瞧吗?”
思绪被打断,她顾不上梳理。
听他要专程替她买婢女,虞绣莺眼神从茫然转为惊愕,受宠若惊。
“不用的,我不需要人伺候。”虞绣莺断然拒绝。
麻烦萧公子已经够多,欠他的早已还不清,她哪好意思再让萧公子破费?
她不过一介农女,凡事亲力亲为惯了,陆家谁人不知?临时添个奴婢在身边,强装贵女,只会不伦不类。
再说,将婢女带进陆家,谁给月钱呢?她是没家底的,也没脸推给陆家。
虞绣莺心里着急,怯怯凝望着他,很怕他又不答应。
好在这回,萧公子没坚持。
她狠狠松一口气。
想问徐嬷嬷的事,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她还是从苏木口中得知,萧公子已差人往陆家送消息,还特意给徐嬷嬷家眷封了百两抚恤银子。
于寻常人家而言,只要不沾赌,不挥霍,一辈子也花不完。
萧公子是在为牵连徐嬷嬷做补偿,他将责任皆揽在自己身上。
她吓得病了一场,萧公子却什么事也没有。
过往他究竟经历过多少事,才能如此处变不惊,惯看生死?
发了一会儿呆,虞绣莺恍然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萧公子。
萧公子,她自然不必太用心去了解,可陆简呢?他也如萧公子一般云遮雾绕么?
夜里,苏木给她一包安神香,告诉她加进香炉里,能睡得安稳些。
“香料是公子调的,保证管用。”苏木顺口赞,与有荣焉。
萧公子细致周全,连这些小事都肯上心。
他与陆简的关系一定很好,陆简也会是很好很好的郎君。
虞绣莺怀着期待入睡,唇角牵一丝羞赧的浅笑。
迷迷糊糊间,肩头有些冷,虞绣莺闭着双眼,浑浑沌沌伸手扯衾被。
竟没扯着。
她下意识移动纤手去找寻。
忽而,衾被覆住她指背,被她摸到了。
虞绣莺赶忙抓紧,拉过肩头,柔软衾被轻抵在她白皙秀巧的下颌尖儿。
被子里暖意融融,她再度睡沉。
外间一盏昏烛烧得倦懒,抖动着,像困极了的人频频眨动的眼皮。
它看不见,也照不清床畔轩朗的翳影。
深深的,放大的影,斜斜投覆在衾被上。
良久,床畔翳影离开,融入浓夜。
衾被一寸寸从巨影里逃脱,露出原本的颜色。
收拾妥当,退掉厢房,重新上路。
登车时,虞绣莺余光瞥见一抹轻晃的石青色,目光瞬间被拽过去。
是她亲手绣的石青色香囊,在他腰间玉带下轻轻摆动。
北风拂面,送来让人安宁的雅香,来自香囊,隐约能分辨出合欢花、远志、白檀的香气。
萧公子并非特意为她调配安神香,他为自己也配了些,塞进香囊里。
原来,他也需要安神香么?
看起来宛如神仙中人,可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哪能真能淡看生死,不为所动?
他只是身份使然,不在人前暴露一丝弱点。
虞绣莺忽而有些同情他。
坐到车里,光线暗下来,她脑子也随之清醒。
她不该对萧公子过于关注,陆简才是她应当尽心的人。
垂眸看看指尖,纱带已拆,那细小的伤痕几乎找不到了。
该去将他手上快要绣好的香囊要过来,接着绣完。
可直到入住府城最好的客栈,虞绣莺也没张开嘴。
琢磨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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