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后腿的事。
虞绣莺略作迟疑,一把细柔的嗓怯怯问:“知府大人究竟是想送美人,还是想借公子的手解决恶徒?”
恶徒。
萧弈唇角衔一丝不可捉摸的浅笑,眼神深邃,像她梦里跌落触不到底的深崖,虞绣莺看不懂。
“都有。”他淡吐两个字。
他的心绪隐隐有变,似无心再细说,他撩开车帘,朝外一瞥:“他身上还有别的官司,可能需要虞姑娘随我多停留一日。”
“公子只管忙正事,不必顾虑我,我都听公子安排。”虞绣莺忙应。
人家是顺路庇护她,她配合对方,天经地义。
官场的事她哪里懂得?但她瞧得清楚,萧公子执法严明,是个绝不会徇私枉法的好官,他说虞知府有问题,便定会为此间百姓做主。
鬼使神差地,她又想起那位美人。
萧公子从头到尾似乎都不曾正眼瞧过,他瞧不上弱柳扶风的女子。
正如先前对她一般。
带上柔弱怯懦的她随行,萧公子其实很难受吧?可他没把她丢下,他对朋友义薄云天,实在令人钦佩拜服。
“可有什么要采买的?”萧公子低润的嗓音,倏而将她游离的心神凝聚。
下意识摇头,余光却瞥见帘外道旁的针线铺。
绣嫁妆的丝线还缺几样,她还攒了几块绣帕想换银钱。
她动作一顿,略紧张地攥着袖口,赧然低道:“公子可否略等我一会子?我想去添几样绣线。”
“给陆简缝衣用的?”他状似漫不经心,搭在窗沿的长指轻叩,无端令人忐忑。
虞绣莺老老实实答:“不是,我用来绣嫁妆的。”
谈及婚事,且被萧公子发现,她快嫁给陆简了,却连嫁妆都没备好。
她羞愧、无地自容,螓首低垂,雪颊嫣红。
“去吧。”
她如蒙大赦,逃似的快速捉裙而出。
掌柜也收帕子,她便不用去别的铺子碰运气了,虞绣莺面露喜色。
从袖中取出叠得齐齐整整的罗帕,小心拿给掌柜瞧花样,怯怯等对方开价。
“三两银子,姑娘接受,我就收下。”
“她不卖。”一只熟悉的玉竹一般的手,伸过来,取走她手上罗帕。
她想要应许的话卡在喉间,抬眸望他,惊讶,茫然。
包好丝线,回到车厢内。
“我是不是又给公子丢脸了?”虞绣莺嗓音低柔,饱蘸歉意,垂首搅弄手指,“在知府大人府上,我也拖了公子后腿。”
她羞愧难当,已有细弱哭腔:“不如……”
不如将她放下,让她自己入京,或是陆家派人来接。
“唤我一声萧大哥,你的嫁妆,我来置办。”
“啊?”萧公子在说什么?
虞绣莺懵懂,惊愕,脑子像是锈坏了,转不动。
猛然抬眸间,眼睫悬凝的泪珠被风撞碎,碎星曳着朝露般的潮意溅落他指背。
她丝毫不知,潮润润的水眸呆望着他。
萧弈指骨战栗,拇指指腹狠狠地、纵肆地捻磨那一星潮意。
隔靴搔痒,潮晞火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