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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公子笑了?

    笑话她胆小怕事、畏畏缩缩?

    “既然不敢,便抬起头来,看着我。”萧公子的嗓音难得带笑,“我同你说话,你总不好一直盯着地砖瞧。”

    少女捧着螺钿盒的细指不安地动动,终于缓缓抬首。

    雪颊腻着一层薄薄的绯色,羞羞怯怯将一张秀美的玉颜展露,像一枚垂丝海棠的花苞抖颤着舒展开它娇艳的蕊瓣。

    十指连心,萧弈指尖发痒。

    他侧过身,为自己斟一盏放凉的茶。

    不能再看,不能再看!

    饮下半盏,他把玩着黑中透蓝的建盏:“萧某送出去的东西,从未有过收回的先例。陆简将你托付给我,这些便是我义不容辞的事,虞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陆简自会补给我。”

    原来他是这样霸道,送出去的东西,不许人拒绝的。

    所以,她屡番推拒,触碰到他的逆鳞。

    她是陆简的未婚妻,是萧公子眼下要照拂的对象,可她确实身份地位,不可能让他为之破例。

    “若心里不踏实,便将针线拿来,替我绣好这个。”

    他指尖拈着的,是那只即将绣好,却沾着血渍的岁寒三友纹样香囊。

    话说到她心坎上了,收这样贵重的礼,她确实心里很不踏实。

    能为他做些什么也好,否则,她今夜怕是很难入眠。

    虞绣莺捧着螺钿盒回房,又很快提着针线篮回来。

    萧公子已回到未下完的棋盘侧,她走过去,取走他放在对侧的香囊,顺势落座绣梅花。

    屋内寂静,只闻公子闲敲棋子的轻响。

    她垂眸绣着,目光专注于针线,连余光都不曾留意对面。

    更没注意到,棋子已被他拈在指尖,许久未曾落下。

    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与烛光一般炽热。

    总算绣好,虞绣莺眉眼舒展,浅浅含笑。

    翻翻针线篓,没找到剪刀,她飞快朝对侧瞟一眼,见萧公子专心下棋,便悄然将连着香囊的丝线送至唇畔。

    少女朱唇轻启,贝齿莹白,张开一点缝隙,丁香微露,小巧整齐的齿关轻咬住丝线底端,粉颊贴着象牙白香囊,更白皙细腻。

    不知不觉间,她比初见时竟养得更好,似乎还长开了些。

    屋子里满满都是她的香气,类似茉莉,却浓馥如栀子,掸都掸不开。

    他也不想掸开,只恨这花不是为他而开。

    虞姑娘离开后,苏木入内侍奉。

    但见公子坐在棋盘侧,却没看棋子,而是盯着手上一只象牙白香囊瞧,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动□□怜,眉宇间仿佛流泻出一点点柔情。

    苏木不想知道公子在想什么,偏偏他猜到了。

    那是虞姑娘啊,陆简即将娶进门的妻子啊!

    人家已经在绣嫁妆,在给未婚夫做衣裳,公子真的要走那一步吗?!

    “收拾了。”萧弈拂乱棋盘,将香囊藏入掌心,随意吩咐。

    “是!”苏木一面收拾,一面战战兢兢,故作轻松道,“这时节,边关该已下雪了吧?也不知崔将军现下如何,一去两年,也没个音信。”

    说到此处,他动作慢下来,望望萧弈,欲言又止。

    “若他两年前顺利成亲,如今孩儿都会走了。”

    公子也惋惜对吧?那就好办了!

    “可不是!”苏木一拍大腿,“若崔将军当时肯成亲,也不至于落个被崔氏除族的下场。”

    “我说的是你想说的。”萧弈语气淡淡。

    苏木呆怔,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年前,我也这样认为,可如今,我倒有些明白小舅舅了。”

    苏木口中的崔将军,是他小舅,年长他四岁,说亲也晚,还是被家中催得烦了顺口应下的。

    记得当初,小舅舅与他比试骑射,毫不在意道:“早晚要成亲,都是几个世家里的姑娘,娶谁不是娶。”

    可迎亲那日,小舅舅没把新娘子接回来,他看上了新娘子身边的妻妹。

    他离开京城时,只有萧弈相送。

    “闹成这样,值得吗?我以为舅舅胸有丘壑,不会是贪慕美色的凡夫俗子。”萧弈那时无法理解,舅舅为了一面之缘,不可能在一起的女子,临阵悔婚,自毁前程。

    “你不懂。”舅舅只是摇头,那苍白却柔和的笑意,他如今才懂有多痛苦,“景风,舅舅祝你永远不懂。”

    萧弈从尘封的回忆里抽离。

    “苏木,我不是小舅舅。”

    这算是保证吗?保证只将心思藏起,不做出任何自毁前程的事?

    公子素来重诺,他怀疑世上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怀疑公子的信誉。

    看到公子将那香囊如珠如宝放在枕边,苏木只觉难受得紧。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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