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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文气得肝疼肺炸,睁眼投胎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
怪她穿越得不顺畅,魂儿跟躯体同步率太低,生来神思迟钝,肢体不协,被当个痴儿养着。直到十五岁撞了脑袋,才清神明目,灵活贯通,恢复记忆。
恨她没融入大环境,清醒后偏要争。一争自由,二争蔺照夜。短短两年,挨打训诫冷落受饿,受尽非议责难。
蔺照夜是谁?
是辛鱼珠的一见钟情。
是世上最好的蔺郎。
会收下她攒的零七碎八的小玩意儿,会被她一次次堵路,倾听她骂人骂天骂世道,再笑嘻嘻说一句不守规矩才是人间常理。
会在簪花宴的混乱中,为她挡住众人视线。会在她被退婚关禁闭后,托人送来密信和裹腹的糕点,再给她铺好逃家的前路。
辛鱼珠原以为他和别人不同。
她在杏花的香气里咽了气。意识脱离躯体,随夜风扶摇而上。
向下望去,只见月色朗照大地,四下寂静一片,渡口篷船轻微摇晃。有人倚舱而坐,身形隐匿,一只手扶住船舷,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拇指玉环。
那是太子。
河岸铺满碎花。通往城区的街巷中,有一年轻男子大步奔来,发冠歪斜,脸颊渗血,足底木屐早不知丢弃何处。
那是蔺照夜。
貌美,富贵,放浪形骸的蔺照夜。
蔺照夜停在了巷口,躲在月光找不到的犄角里,安静地凝望躺在河岸的尸首。
腰间闪烁,似乎挂了几根扯断的流苏金线。
辛鱼珠死人微活。
啥意思,这烂戏本子还有转折?锦囊被人抢走的?他没骗她,他来私奔了?
下一刻,蔺照夜踏进月色里,握住了辛霜的手。
未曾分神探看血淋淋的心上人。
……贱人。
辛鱼珠大破防。
贱人!贱人!贱人!
全都是该死的贱人!
连她辛鱼珠也是贱人!珠玉的珠,其实是猪脑子的猪吧!
这就是她看小广告虐文的惩罚吗?
有本事让她沉浸式虐心虐身,有本事让她按套路重生啊!什么狗屎人生模拟游戏,零分!
轰隆——!
雷声砸落大地,风霜雨雪堵塞耳眼口鼻。飘忽的意识猛地被狠狠拽下去,穿越万里高空,撞进葱茏山林。
咚。
声音似乎很重,却又轻如气泡爆裂。辛鱼珠仿佛落进了又冷又疼的牢笼,抖抖索索,难以安定。耳畔风雨萧萧,眼前昏黑鬼魅。
有人在说话,声音越来越清晰。
“喂,傻子!你是聋了还是瞎了,不是说有干粮献给孤么,愣着干嘛?”
辛鱼珠撇头,循声望去。
眼珠子还残留着流血的痛楚,转动时很是僵硬。
周围黯淡一片,只见个瘦削的矮子坐在横倒的树干上,与自己仅有数尺之遥。
轰隆啪嚓,又是一轮雷电,惨白的光照亮周遭景象。
这是个山洞。坐在面前的矮子,竟是个十来岁的男童,头绾金簪,身着绛袍。稚嫩样貌初显阴狠,秀气的眉毛压着黑黢黢的眼,失血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傲慢的话语来。
“是你将孤拖到这里来的,救就要救到底!你这又丑又矮的傻儿,既知对我这新太子献媚,怎么又突然舍不得手里的吃食了?”
骂着骂着,捂住渗血的右小腿,将牙齿咬得嘎吱响。
辛鱼珠缓慢地眨了眨眼。她低头,发觉自己盘腿坐着,腿上摊着个打开的包袱,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竹蜻蜓,木骰子,擦脸的手帕,竹编彩球。
手指拨弄玩具,探到一包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是包好的烤饼,拢共一个,边缘还印着浅浅牙印。
辛鱼珠捏着烤饼愣怔,不防那男童劈手夺过,狠命撕咬。
细白的脖颈暴起青筋。
山洞外大雨磅礴,寒凉雾气直往辛鱼珠脸上拍。她突然打了个寒噤,醍醐灌顶。
山洞,雨夜,救人,新太子。
这是她十岁时发生的事!
彼时皇帝病重,大都督陈芦以清君侧之名诛杀多名政敌,又命丹阳、会稽等地族亲举兵进攻建康,企图篡位。天子驾崩,宗室凋零,谢、陆、谈等郡望联手抵御陈芦,而昭南王萧延率部曲突进建康,延续国祚,继承大统。
萧延上位匆忙但喜庆,次日便宣告幼子萧榆为太子。此时萧榆还未进入建康,虽有军队护送,依旧被滞留城外的陈氏部曲半道阻截,厮杀过后退至摄山。萧榆腿部中刀,滚落山涧,与将兵失散。
很巧,这时候辛鱼珠也在摄山。
她那个时任黄门侍郎的爹,于宫变当日携金银细软逃离国都,临走时也带上了妻儿亲眷。可惜半道遇到流兵,混乱中不知谁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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