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6、学堂血案  可我是个疯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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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鱼珠沉默须臾,眼一眨,泪水哗啦啦地泄下来。

    “我、我不记得外祖母是什么性子了……”

    她拿袖子遮脸,哭得委屈,“诸位伯公仁慈,阿竹知道错了。我新近丧母,心伤不已,今早在马场遇见十一郎为救生母奔走求告,不由触景生情,冲动行事,与诸位郎君起了争端。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既伤了郎君们的和气,又失了体面,有辱斯文。还请伯公惩罚,阿竹无有不受。”

    里面的人不说话,外面的辛鱼珠就越哭越可怜,额头抵在地上,露出包扎脑袋的麻布。

    “如何能只怪你呢?”片刻,传来悲悯叹息,“是自家的孩子不争气,没个玩闹的分寸。”

    他们打发她出去,还施舍了一盘青瓜。

    辛鱼珠千恩万谢地捧着盘子出了门,脸一抹,面无表情地回客舍。

    “怎样?”

    偏厅内,蔺二老爷问蔺四老爷。

    四老爷捏着棋子,淡淡评价:“孝顺是假,穷酸是真。若真孝顺,就该为母亲守丧,不食荤腥。他却时时惦记肉食,为口舌之欲抛弃廉耻。可见以前过得并不富裕。”

    “但他皮相倒是很好,也不见怯懦之气。”蔺二老爷摸摸下巴,“他父亲只是个捞不到油水的小官,想来平日里教养子嗣只重虚礼体面,吃喝这等小事便只能委屈了。”

    说着又笑,“马场那下三滥的手段,倒承了云娘遗风。云娘生前也很泼辣,被三弟收用时嚎了一整夜,险些剪了三弟的命根子。”

    “身份应当没什么问题了。”蔺四老爷落定棋子,“若真是个心里有鬼的,也做不出这等不顾脸面的疯癫事来。人蠢,冲动,穷酸,这样的人用着顺手,折了也不可惜。”

    轻描淡写,转瞬又换话题。

    离开的辛鱼珠,半道路过一处开敞庭院。隔着稀落的花穗,望见庭中跪了一片。

    白日在马场丢脸的小郎君们,全都直直跪在石板上,脑袋顶着书。书的封皮,依稀有个“礼”字。

    蔺晦不在其中。

    辛鱼珠脚步停下,跪得直直的蔺殊便抬眼,与她对上视线。

    辛鱼珠知道自己该低眉顺眼地跑,假装没看见。

    但她的手脚有自己的想法。双脚生根,右手摸瓜,咔嚓咔嚓吃得欢畅。

    蔺殊脖子爆起弯曲青筋。嘴唇张合。

    ——你找死。

    辛鱼珠吐籽:“呸呸呸。”

    晚些时候回东南客舍。饭食粗糙,有半条鱼,除此之外无荤腥。

    辛鱼珠需要吃肉。她想长高个儿,长得壮,就得肉菜瓜果样样不落。

    可是蔺氏待客小气,她给人当狗又不够奴颜婢膝,恐怕乞食这条路也断了。

    难不成以后得去厨房偷。

    辛鱼珠暗自忖度。

    第二日蔺晦来了。

    顶着个肿成猪头的脸,带来了欢欣鼓舞的喜报。

    “回家养病的大儒提前归返,过两日家学就开了。各房郎君娘子忙着补课业,顾不上打我们,还得找我代写文章。”

    蔺晦得意洋洋,夸自己早慧有天资,每回代写的东西都能得先生青眼。找他的人多,卖方市场能谈条件讨好处,而他不忍冷落共患难的兄弟,所以特别慷慨地愿意把这好机会分辛鱼珠一半。

    “写一篇能给一斗米,是粳米,不是麦粟。得了嘉奖,再添两条肉干。”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辛鱼珠,“你从建康来的,一定识字,不如我说你写,我们就是最好的卧龙凤雏,好处六四分。怎样,是不是很感动?”

    辛鱼珠瞅瞅蔺晦裹成粽子的右手,灵魂发问:“你这么说话是把我当傻子吗?”

    蔺晦笑得眼睛眯起来:“说啥呢,你本来就傻!”

    为了验证这事实,他拿诸位郎君罚跪的事考她:“他们跪了半日,我呢,在四夫人那里磕了一个时辰的头。你连惩罚都没有。你说说,这是为何?”

    辛鱼珠摊手:“因为你们兄弟不谐是自家事,被我撞见了,还闹得难看,老爷们觉得你们丢了蔺氏脸面?”

    蔺晦摇头:“是因为,蔺家子弟居然被马粪吓得如此狼狈,毫无手段只会告状,所以父亲叔伯们要他们好好反思,磨磨性子,多些心眼和手段。”

    辛鱼珠懂了。

    “他们受罚,是出于长辈的爱。你磕头磕成猪头,是你命比较贱。我啥事没有,是因为我是无关紧要的外人。”

    蔺晦并不生气,欣慰颔首:“侄儿孺子可教也。”

    辛鱼珠面目狰狞。

    好恨!活了三辈子,和个小小的古人聊得有来有回旗鼓相当。

    她答应与蔺晦合作,代写挣粮。

    蔺晦有手伤,不能捉笔,每每端出题来,略加思索张口成篇。辛鱼珠在古代满打满算混了两年见识,在蔺晦面前变成文盲。

    “祫怎么写?”

    “禘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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