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死地求生  可我是个疯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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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报官。万一蔺殊察觉陈璋身份,恐怕为了脱罪会栽赃到你我身上。”

    甭管把杀人罪安到稚子身上有多离谱,总归蔺殊会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当然,严格来讲,确定会被牺牲的人一定是辛鱼珠,毕竟辛鱼珠是外姓人,担了杀罪也不会让蔺氏受太多牵连。

    但蔺晦不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他受过太多恶意。

    “真到了那时候,我们自然不认。”他拿起记功的薄册,压着嗓子道,“这东西也可以作为蔺殊杀良冒功的罪证。他敢恶人先告状把我们告到公堂上,我们就把它交上去。”

    可单只是一本薄册,太轻了。掀不翻蔺氏的天,更无法解决她现在的生死危局。

    辛鱼珠不能赌匪徒的手段。她依旧需要提前脱困的办法。

    陆不疑暂时杀不得,如何能利用陆不疑救出自己呢?

    夜间寒冷,山风呜咽。

    辛鱼珠在细细密密的疼痛里睡了过去。

    次日天亮,日头又变得奇晒。她渴且饿,讨不到水和饭,反被山匪威吓一通,问她商队何在,要她写信求财。

    原来这些山匪干的是绑架勒索的勾当。誓要将猎物榨个干净。若是无钱可献,倒也有另一种下场。

    山匪给辛鱼珠指了悬在高处的兽笼。笼内躺着皮肉腐烂的尸骸。

    辛鱼珠瞻仰片刻,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也给山匪们指了来时的方向:“我不记得当时在哪儿被劫掠,不过,我爹娘他们应当是往那边的山头逃了。”

    蔺晦登时忐忑起来,很不理解地望着辛鱼珠。

    蔺氏部曲这会儿肯定没下山,这是把山匪往蔺殊眼皮子底下引?

    辛鱼珠犹自糊弄山匪:“爹娘疼爱我,逃也不会逃太远,肯定徘徊等待,伺机回来救援。诸位好汉莫要伤我,我爹有钱,有很多钱,他愿意赎我。”

    刀口舔血的匪徒永远无法轻易满足。

    辛鱼珠说父母有钱,山匪们便集结了二十来人,操刀赶路,去搜寻所谓商队的下落。他们不止要赎金,还要抢光每一文钱。

    人走了,辛鱼珠无精打采地歪在笼子里,不回应蔺晦的疑惑,也不搭理病恹恹的陆不疑。

    重生之后她就是个二极管。亢奋发疯过后,总会陷入虚无疲惫,看什么都厌倦。

    时至晌午,几个倒霉蛋饿得肚子乱叫时,外出的匪徒回来了。

    两手空空,面目阴沉,吵吵嚷嚷地争论着,声音落进辛鱼珠耳朵里。

    “蔺氏部曲在剿匪,怎么没人得信儿?险些撞到他们脸上!”

    “撞上又如何,也不是打不过……”

    “用你的脑子想想呢?把这些祖宗打了杀了,不就会有更多的兵马进山剿匪?到时候就真没退路了!现在他们玩他们的,与我们不相干,避开便罢……”

    “那还不如找个能装相的,去泾县告蔺氏的状。”有人嘟嘟囔囔,“前几天咱们不是得了密报么,朝廷派下来的巡察使,正在宣城郡内做土断括户之事,秘密核查隐漏逃亡的户数土地。把蔺氏告了,这些富贵老爷也能受受罪,再也顾不上我们。”

    一人用力拍打说话人的脑袋:“你光用一张嘴告状?是想让巡察使把人扣下审讯吗?”

    闹哄哄的,吵个不停。

    灰头土脸的蔺晦扒着笼子听了半晌,眼睛亮亮地对辛鱼珠说话:“这是好事,巡察使但凡抓着蔺氏把柄,占田杀人的丑事就能被问责了。”

    辛鱼珠抬了抬眼皮。

    蔺氏能否被问责,何时被问责,不好说。她的处境更危急。

    视线挪到对面陆不疑脸上,陆不疑绷直了脊背,满怀警惕:“……你咋了,又要掐我?”

    辛鱼珠狰狞一笑,举手高喝:“诸位好汉,我要告发!我告发这白脸的病鬼,是谯郡陆氏子弟,宣城郡公世子!”

    底下的人纷纷抬头,目光如恶狼,盯得陆不疑彻底僵直。

    “……啊?”

    辛鱼珠冲陆不疑呲牙。

    陆世子身份贵重,普通山匪敢抓他,简直是惹祸上身。人抓了,身份知晓了,为了避免后患,这群恶徒定会狗急跳墙,将陆不疑草草杀了埋掉,毁尸灭迹以求心安。

    陆不疑现在还活着。

    恰恰证明先前被劫掠时,山匪并未察觉他是不该招惹的贵人。他也未对匪徒自爆身份。

    世子此次出行定然低调。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陆不疑气得差点儿厥过去,指着辛鱼珠骂,“我都说了会救你,你有病啊你出卖我!”

    辛鱼珠跟他对骂:“那不是你自己蠢吗,上来就跟我显摆身份,你敢说,我当然也敢说!”

    底下的山匪们听得脸都绿了。

    磨刀霍霍向世子。

    “不过你们现在杀他也没用了。”辛鱼珠脸色一变,低头放话,“你们当初抓人抓得不够干净,世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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