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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一只两只,能匀给你。你倒好,倒打一耙,想趁爷结账全抢咯。也不打听打听咱们芳静王府,是你个番鬼得罪得起的吗?”
刚赶到现场的程泽只觉脑袋狠狠一涨!
掌柜的凑过来,焦急又万分小心地解释,“程指挥,我的国公爷!这一个芳静王府长史,一个高丽使者,小的不过做些炊馔生意,得罪得起哪个哦!”
程泽狠狠瞪他一眼,意思是,怎的,就你得罪不起,我就得罪得起了?
掌柜的讷讷,“您…您可不止是北城指挥,还是定国公…”
程泽一时语塞。
却也没再理他,只命差役将两伙人分开安置,又招来手下最伶俐的副手,“快去北城御史府上…”牙一咬,又立刻否定,“不,直去顺天府,敬告顺天府尹,便说北城出了了不起的大事。”
副手知道厉害,跨上马便往不远处的顺天府署急奔而去。
没一会,打架的两伙人转入顺天府署。
主官顺天府尹一面扯着嗓子喊北城兵马司仍按住两个祖宗,不许再添新伤,一面盖出五六七八封申文并咨文,命差役急速送往主管宗室的宗人府,主管番务的礼部主客清吏司、鸿胪寺,还有掌刑狱、条法的刑部与大理寺等京城各处。
“务必将能主事的官员即刻、一个不落地都请来!”
于是,这日午后刚上值,薛铭大呼小叫送来一封顺天府的咨文。
薛铭虽别号“薛喇叭”,但确是礼部办事已久的吏员,瞟了眼咨文内容,便觉出个中复杂。当下没急着给回批,命一书典陪着顺天府差役喝茶,自个则借口净手,拿了咨文来问主客清吏司的意思。
俞郎中当下谢过薛铭,唤员外郎与他即刻去顺天府走一遭。
章云棠在旁听了半晌,心中细细过一遍《大梁律》中关于“化外人相犯”的律例。
可俞郎中自接到咨文到赴顺天府处置,全程未瞧章云棠一眼,更别提问她主意、让她一同参谋。
这也是两个月来,主客清吏司中惯有的情形。
俞郎中从未刁难章云棠,待她甚至能称得上礼遇有加。可这礼遇里头,掺了五分提防、四分“惹不起躲得过”,剩余一分同僚间的礼节便显得格外疏离与冷淡。
若在以往,章云棠许是又劝自己一句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他们总能重新认识自己、认可自己。
可这两日与程醴的相处提醒她,或许她不该在原地傻等,而要主动站出来,告诉他们,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俞郎中!”她唤道。
俞寅初已走到廊下,转身望她时满脸的意外。
章云棠快行几步跟上他,拱手解释,“俞郎中,我会高丽番语,也与芳静王府打过交道,带我一块吧!”
俞寅初望她一眼,眼中填了半筐犹豫与谨慎。
倒是员外郎施奉,想起章云棠同为吃中行家,不愿她因遭拒而尴尬,于是劝道:“郎中,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哩!”
俞寅初啐他,“你才是臭皮匠!”口中却已松动下来。
施奉忙招呼章云棠,“章主事快来,咱们一同去瞧瞧,怎都过了中秋,还有人争抢吴中楼的鸡子月饼!”
顺天府署。
不出半个时辰,宗人府丞率先杀到。没一会,鸿胪寺卿也喘着粗气赶来。刑部与大理寺来得稍慢些。
到的最晚的是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俞寅初。
绯色身影刚迈入正堂,顺天府尹长舒一口气,招呼道:“俞老弟,你可总算…”
俞寅初前行几步,露出身后联袂跟着的二人。其中一人亦是绯色袍,高大白胖。另一人着靛蓝圆领袍,胸前绣正六品鹭鸶补子。
尚未说完的“来了”二字猛地塞在顺天府尹喉中。
宗人府丞与鸿胪寺卿也认出人来,互相换了眼神。
待俞寅初走近,顺天府尹拉过他,不满问:“怎劳动这位祖宗大驾,还嫌不够乱呐?”
俞寅初苦笑,“哪是我劳动?她自个请缨,我能说不吗?”
在场诸人中,章云棠官职最低,她拱手一一拜过。
但即便是官居正三品的顺天府尹与宗人府丞也不敢受全礼,未待她将腰弯下,忙道:“章主事,有劳。”
俞寅解释道:“因章主事通高丽语,此番我未自四夷馆征调译者,便由你来居间调停番使。”
又对顺天府尹与宗人府丞道:“有劳二位再劝一劝芳静王府长史,当下这节骨眼,万不能将事情闹大。”
兹事体大,几人分头劝说。
章云棠随差役来到正堂东侧的公房。两位高丽使者初见她很是警惕,但听她说一口流利的高丽语,忙如见了亲人般争先恐后地告起状来。
副使一只眼眶被打得青黑,眼泪鼻涕糊作一摊,“吴中楼的鸡子月饼有名得很,正使与我想买些尝尝。可那无礼的人明明晚来,却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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