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0、第 10 章  与权相和离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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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清寂,没人会带上个五六岁的小娘子,除非——”

    “她是钦天监的小徒儿。”

    “那小娘子来自钦天监。”

    二人几乎在同时说出口。

    章云棠眼中倏然亮起,“祈谷大祀期间,钦天监需择日定时、巡查天象,他们自要在圜丘坛内夤夜值守。”

    至于那位小娘子,“而为防天机外泄,钦天监只选世业子弟自小教习,若那小娘子是哪位属官的小徒儿或是女儿,便说得通了。”

    说到这里,她本高扬的语气一顿。即便知道了小神仙很可能出自钦天监,但真正地将她找出来仍是件难事。

    只因——

    钦天监俗称天官署,既是天官,自然上上下下都孤清不理俗务。

    不过…

    章云棠望向程醴,她记得,他的老师张太傅与钦天监正颇有些交情。

    程醴与她对视片刻,很快读懂她眼中的希冀与请求。颔首答了句“好”,接着便转身往书桌走去。

    章云棠一喜,忙跟着起身,去到桌旁舀水研墨。

    待一池墨汁研得浓淡正好,她殷勤地将笔递到程醴面前。

    很快,程醴便写完一封拜帖,又在最末钤上自己的私印。章云棠小心地吹干墨痕,宝贝一样地将拜帖揽在胸口,“多谢三哥!”

    程醴又提点她,“届时让柴申备上礼,玉露酒定要有,家中有的都可送去。”

    章云棠却忽然神色踟蹰,“三哥,我这算不算是,用了你的人情?”便在一日前,她还信誓旦旦地求程醴“不要再为我去欠人情”。怎只一日,便破了这个戒?

    程醴却翻下用笔时折起的衣袖,笑了下,“那你觉得,若俞寅初之流有父兄在朝,或是妻族得力,他会清正耿介到丝毫不动用这些助力?”

    章云棠略垂了眼睫,思忖后又抬起,摇了摇头。

    “那便得了。”程醴自书桌后方走出,“你既嫁了我,你我二人便是一体的,只要不欺天地君亲,不违仁义礼智,我自然要帮你。”

    章云棠望那道清俊的身影,心中不住地想,即便…我是欺君才能嫁你,即便,你本有心上人。这样的我,你也仍要相帮?这样的我们,也仍是一体的吗?

    她将这些话藏了又藏,直到藏到心底最不见天日的角落,才勉强笑了笑,应道:“我知道了,多谢三哥。”

    程醴终于离去。

    章云棠慢慢坐下,又打开手中的拜帖,细细读其中的每一个字。拜帖最后是意态潇洒的落款“侄青霄拜上”。

    她抚着其中两个字,口中默念着重复。

    “青霄。”

    “青霄。”

    那是他的表字。

    九月初一,朔日,正值休沐日,章云棠一早便来到会同馆。

    刚进高丽使团居住的玉河院,王元善早已换上一身大梁贵女装扮,前趋至院中迎她。与她碰了头也不寒暄,迫不及待地问了句:“咱们这便走?”

    章云棠仍坚持着行了礼,“公主,马车便侯在外头。”

    钦天监虽在礼部后巷设衙署,但大部分官吏仍待在城东南的观象台。马车先到城南,出广渠门,又行过一段,停在霍阳山下。除了她们一行,一旁还停了一辆半旧的单驾马车。

    霍阳山本不高,但因四周皆是平原,跋地而起的孤峰便显得格外险峻。

    一条窄窄的石阶如藤蔓绕树自山脚盘旋而上,待过了山腰的山门,又分出数条,各自通往山顶散落的屋舍与正中的紫薇殿、观象台。

    王元善下了车,望着山下仅有的几处或孤立,或聚种一处的松柏、冬青木,好奇问道:“观星台是天机重地,怎无一人守卫?”

    章云棠跟着下车,却不敢擅自前行,只举了拜帖高声道:“下官乃礼部主客清吏司主事章云棠,携吏部程侍郎拜帖,特来请见。”

    不一会,那几处松柏与冬青木如长了脚,忽在地上穿行,隆隆的地动声中,一条小道自浮土下显迹,蜿蜒通往山脚石阶。

    章云棠提了裙摆,率先迈上那条小道,直到安全走完,才回头招呼道:“公主,此处无碍。”

    王元善收起疑色,再不敢质疑此地防卫疏漏,紧跟着章云棠穿过小道,拾级登上霍阳山。

    章云棠手持一张粗略的地图,在前引路。几番确认方向后,终于来到一座值房前。

    门扣三响,略等一会,值房便自内推开。

    一道着青色袍服,清丽无匹的身影施施然走出。那人轻轻一挥拂尘,笑道:“一别经年,公主别来无恙。”

    与此同时,紫薇殿的一处偏殿中,一清癯老者仰头灌上满满一口玉露酒,龇牙咧嘴地咽完,又一脸揶揄地望向棋盘对面的年轻人。

    “青霄,你听到没,那小丫头虽持你的拜帖,可正经没承认是你的夫人嘞。”二人跟前正立着一位十七八的阴阳生,恰是今日在山下值守,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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