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1、第 11 章  与权相和离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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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申一时讪讪,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章云棠回头望了眼霍阳山。山顶坐落着空阔的观象台,观象台以北是紫薇殿,正是钦天监正日常办公、起居的所在,离五蕴的值房不过半里距离。

    他便在那里吗?可他为何在那?为何…偏偏今日在那?

    一个个问题困扰着章云棠,直到马车驶出好一会,她仍回不过神。

    王元善与五蕴对视一眼,可惜五蕴的眼中如一汪过清的水,一眼便能望到底。王元善无奈,只能自己揣了好奇,扯扯章云棠的衣袖,“云棠,你夫君今日也在霍阳山?”

    章云棠显然一怔,讷讷半晌才道:“是,他也在。”

    五蕴这倒是听懂了,于是问了王元善本想问,但碍于章云棠的面子,没问出的问题,“那他怎么不告诉你?”

    这话似一根过于锋利的针,倏地戳破章云棠本有些期待的心情。

    她原想着,会不会是他担心自己在霍阳山碰壁,因而亲自拜访白秀岑。

    可另一道声音刺耳地响起,若真是担心,他大可陪着自己来,又何必遮遮掩掩,连马车都找了辆最寻常而不起眼的?

    显见的是不想与她扯上关系。

    因而他来,只是恰巧探望长辈,与她的事无关,更与她本人无关,她不该因这些时日有些逾矩的接触,生出不该有的幻想。

    章云棠自嘲一笑,“我怎知道,我哪管得来他的事?”

    这话显然是有气了。

    王元善望了她一眼,袖中的食指一下下点在膝头。

    待到前门一带的永嘉楼,她连声唤人送上好酒,还支使侍女回会同馆取来从高丽带的人参酒,陪章云棠一盏盏对饮起来。

    谁知章云棠酒量上佳,一直喝到王元善自个已晕得不行,她仍支着脊背、一身笔直。

    王元善捂住脑袋,嚷嚷着“不喝了,我头疼”,一面又拉住章云棠,投降一般地着问:“我本想将你灌醉了问问八卦,眼下是不行了,怎样,你要不要说出来,心中畅快一些?”

    说…说出来吗?

    章云棠周身一震,手中的酒也撒了大半。

    不!不行!

    那是…她拉着程醴犯下的欺君重罪,她如何敢说,又如何能说?

    王元善从她的举动明白过来,定是不能说了。当下也不再为难她,只晕乎乎地换了个问题,“那你想与他做一辈子相敬如宾的夫妻吗?”

    章云棠呼吸骤乱,心中似正天人交战。

    王元善不逼她,转头问五蕴,“小神仙,你呢,可想过与谁终老一生?”

    五蕴却像是沾到什么脏东西,连连掸衣袖,“公主别忘了,我可是‘四大皆空星’,这些凡尘里的俗事可没我的份!”

    王元善叫她逗乐,“那我可记下了,往后你若动了凡心,我定罚你喝满满一缸人参酒!”

    五蕴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人参酒不行,那是大补之物,喝一缸定要流鼻血的!”

    王元善哈哈笑开。银铃一般的笑声中,一道声音清泠泠地问:“那公主呢,可有想与谁终老一生?”

    王元善的笑意一滞。

    这问题有些僭越,毕竟几日后,她便将入宫成为俪妃,一介妃嫔,又如何能奢望与帝王终老一生?

    但笑意只滞住一瞬,她很快又笑开,望着章云棠,回答得更加僭越,“想过,自然是想过的。我的父王与母后一生只有一个人,我如何能不去想?可惜,大梁皇帝与我父王不同,因而即便我将尽力,可结果如何,我说了不算。”

    “云棠,”她拉住章云棠的手,再问了一遍,“所以,你想与他做一辈子相敬如宾的夫妻吗?”

    章云棠的手又想缩起,可王元善紧紧握着她,“云棠,你想吗。”

    慢慢地,那只本在挣扎的手松开,那副整晚挺直的脊背也卸下硬撑的力气,起伏出本该有的弧度。

    良久,章云棠道:“公主,我不想。”

    抬起头,与王元善对视,声音愈发清晰,“公主,我不想。”

    王元善狡黠一笑,立刻凑到她耳边,这样那样地说起她憋了一整晚的主意。

    深夜,程府。

    程醴白日里喝了酒,回府后又在书房忙了大半晌,洗漱完准备就寝时,西洋钟又指向了亥时。

    中衣外只搭了件外袍,脚上趿一双仅在房中穿的软鞋,他揉着有些泛疼的额角,自净房慢慢走回卧室。

    夜阑人静,些许的嘈杂便格外明显。

    外头像是柴申的声音,远远地自书房往履霜院而来。

    他不免好奇,柴申究竟遇上什么事,这般沉不住气?

    凌乱的步伐愈发靠近,听那动静,并不止一人,还有…在后院服侍的汀兰。

    若汀兰也在,那…

    似是回答他的猜测,堂屋的大门自外推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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