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打架进派出所

    第二天一早，皇帝亲自来了，在院子当中的一把紫檀椅上坐着，他的两位内官在他左右站着，他问起神木的纰漏，工匠们跪了一地。

    蒲桉先认了错，然后说：“臣斗胆想了个新的方案，请圣上过目。”

    承天殿的门槛上盖了一块红布，有小太监见状，碎步上前将那红布掀开，露出下面的门槛，只见门槛的两侧严丝合缝按了两个栩栩如生的龙头，龙头嘴里又叼着一颗‘夜明珠’。

    众人屏住呼吸。

    蒲桉上前，按下龙头上的开关，那门槛整个被移开，他解释道：“这道龙门，可以随意拆卸，名字叫金刚腿，寓意金刚护身，和神木一起，为圣上驱邪护体。”

    皇帝大喜，当今的这位圣上夺天下的时候杀戮太多，心里惶惶，蒲桉这话正中他下怀，他一高兴，赏了蒲桉一个玉佩，细细问了他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做过什么等等，这是莫大的恩赐。

    这场风波悄无声息地被化解了，蒲桉在一夜之间替许多人改了命，他自己强撑着，等皇帝和内官走后瘫倒在地上，病了一场。

    金刚腿的传说后世一直广为流传，甚至比蒲桉这个名字还要出名。

    这些济柔都是早就知道的，如果他都算不上聪明，谁能算得上？

    ***

    九月初的韵城正是秋老虎发威的季节，依然热得不得了，只是早晚开始有了一丝凉意。

    那天济柔到安心酒店的时候刚一点多一点，阿古莫还在吃饭，吃的一份油腻腻的炒面，透明塑料饭盒能看见下面浸着一层油，旁边摆着一瓶冰镇过的啤酒，墨绿色的瓶身上挂着冷凝水。

    阿古莫见济柔来了，急得往嘴里扒面条，济柔叫他不要急。

    “时间还没到，你慢慢吃吧。”

    自从上次在培训班那里济柔冷脸说了他一顿，他的态度改善了很多。

    免费培训班前两天结束了，最后还剩五六个学员正常出勤，济柔原来打算一期结束再开二期，到这时，累得也没心力了，就把这事暂时搁浅了。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个空着的沙发坐下，屁股坐在沙发沿上，不敢往后靠，因为沙发背上搭着一件衣服。

    屋里的一张书桌，一张茶几和两个床头柜上都摆满了东西，望过去挨挨挤挤，满屋子没有能下脚的地方。

    床头柜上扔着一件白T恤，领口的污渍明显，济柔叹了口气，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她起身，拿了那衣服去卫生间。

    阿古莫嘴里塞着面条，嚷着：“李济柔，你干嘛，我自己洗。”

    济柔没搭理他，抓起一瓶沐浴露挤了一坨进洗手池里，把手里的衣服泡进去。

    小小的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柠檬的香气。

    当初开始录视频的时候，她见阿古莫的衣服，要么灰扑扑看不出颜色，要么洗得领口敞着，实在不像样子，就在网上买了两件白色的广告衫当他的工作服，让他录视频的时候穿上，叮嘱他穿个两三天洗一水，两件换着穿。

    她知道他的生活习惯，没要求他一天一换，反正衣服有点气味在镜头前也看不出来，但现在看来，他从来没洗过，这件穿几天又换另一件，仔细看衣服的领口发乌了，再不洗，连镜头都遮不住了。

    这是工作，她得替他善后。

    她把衣服洗了，找了个衣架挂起来，挂在卫生间的窗户把手上，衣服滴滴答答地往下滴着水。

    她已经懒得说话了，有那功夫不如自己动手，她现在理解别人说，做一件事最难的不是事情本身，是人，人不好管，关系不好处理。

    她洗好手走出卫生间，阿古莫吃完饭了，正在打包餐盒和垃圾，屋子里一股又油又酸的气味，她走到窗户边上，把窗户开了巴掌宽一条缝。

    阿古莫去卫生间换衣服的间隙，她把相机和补光灯打开。

    工作到快四点，阿古莫说想休息一下，转头打开房门，出去了。

    济柔知道他去窗边抽烟去了。

    她喝了几口水，刷了一会儿手机，听见走廊里有说话的声音，没在意，过一会儿那声音渐渐大起来，夹着阿古莫的声音，听声调不大对，她从手机里抬头望着门口，警觉起来，突然从门外推推搡搡涌进来五六个男人，气势汹汹，他们反手把门甩上。

    济柔吓得立刻起身，后退到房间的角落里，站着不敢动，手里紧紧捏着手机。

    房间玄关上站了两个男的，个子都不高，眼睛滴溜溜地，他们看见济柔，盯着她看，济柔的心脏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另外三个男人抓着阿古莫，叽里呱啦地跟他说话，说的是方言，济柔一句也听不懂，她看见阿古莫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和那几个人对峙。

    这一看就是要出事的。

    她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报警，怕激怒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让他们注意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