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吃着的炸货掉出来，一道大坝轰然倒塌，决堤的声音从他咽喉里发出。

    “这不一样。兰瑟。这不一样。”克利斯摇头又点头，“他爱我。他是爱我的，他只是没办法。”

    兰瑟的大脑一片浆糊。

    他不理解，一个雌虫如果喜欢一个雄虫，怎么会让他穿廉价的打折商品服，怎么会让他因为无法在一起痛苦不已，怎么会让他在短短一月里憔悴？

    “这算什么爱？”兰瑟脱口而出。

    克利斯抱着他的手顿了顿。他移开自己的脸。兰瑟的卫衣胸口却被克利斯的泪水烫出两个深洞。

    兰瑟：“他应该给你全世界最好的东西，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东西，永远把你捧在手心宠爱。他这样，放任你哭泣，什么都做不到，算什么爱？”

    克利斯怔怔地看着兰瑟。

    好像，他们从今天才真正认识到彼此。

    “你不懂。”克利斯道：“兰瑟你长得这么好看，谁都会喜欢你，爱上你。雌虫会讨好你。但我呢？我……你以为谁都会喜欢我吗？”

    “克利斯你很可爱啊。”兰瑟迫切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可爱的雄虫。”

    “我要你喜欢有什么用。”克利斯擦拭脸颊的泪痕，“兰瑟，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

    “什么叫我不懂？克利斯你给我说清楚。”

    “你就是不懂。”

    “那个雌虫到底有什么好？”

    “他喜欢我。他愿意给我花钱。他对我很好。”

    “这到底是哪门子好？这都是雌虫该做的。”

    “所以我说，兰瑟你根本不懂。”

    他们大吵一架。

    兰瑟恨不得手撕了那个混账坏雌虫。他从没想过一只平平无奇的雌虫能让克利斯魂牵梦绕到如此地步。

    整段对话到后面已经是纯粹的情绪输出。兰瑟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什么，也不记得克利斯说什么，他气呼呼把带来的衣服推给克利斯，又冲出去对雌虫侍从大哄大叫，“你好。”

    雌虫侍从：……

    没见过谁这么凶巴巴还在讲礼貌。

    “请问哪里能换钱。”兰瑟目光能下刀子了。他胡乱往头上夹了几个发夹，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越快越好。”

    *

    大家长尼诺得到消息时匆匆往回赶，还是晚了一步。

    他看着把头发剪到及肩长度的兰瑟，闭紧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你。我。哎呦喂。祖宗，你在干嘛。”

    兰瑟正在清点卖头发和卖小饰品的现金。

    他要将三分之二的现金都留给克利斯。

    “每个月可以给我一笔零花钱吗？”兰瑟拍拍自己第一次卖东西得到的报酬，看向大家长尼诺，“以后我有钱了，会加倍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