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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段!”
“赏!给我赏!”
大大小小的灵石往台上扔,时栖微微欠身,算是谢过,随即转身,云肩曳地,款款退入后台。
后台。
时栖刚走下来,迎面就撞上个穿着戏楼杂役服的小厮,搓着手笑得满脸褶子:“时栖公子,有人要您接待散客。”
时栖眼角瞥过,琥珀色眸清冷又疏离,刚在台上跳完舞,眼尾还沾了朵桃花瓣,衬得这张脸愈发人面桃花。
“小的知晓您向来不接待,可这位客人身份不一般,是镇妖司司长之子,李公子!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来找您了,都来七八回了,回回都给您大赏,咱们戏楼也不好得罪”小厮陪着笑道。
镇妖司。
时栖唇角小幅度抽了抽,差点没绷住高贵冷艳的人设:“不去。”
“可那位李公子是真的有钱,而且他就在雅座等着,您就见一面”
“不去。”
“时栖公子——”
“说了不去。”你大爷的!
时栖绕过他径直往自己房间走。
小厮追了两步,又停住,对着他背影叹气:“那、那好吧,我这就去回了李公子,您别放心上,戏楼这边肯定不会为难您。”
时栖头也不回。
他一路矜持着走过长廊,余光瞥见对面二楼雅座的栏杆边站着个锦衣公子。
那人长得中上之姿,清秀有余,一双尖锐细长的眼正直直盯着他看,目光几乎是跟着他走的。
时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推门进了自己房间。
……
门一关,时栖整个人往门板上一靠,长吁了口气:“累死了。”
话音刚落,脑袋上啵地弹出一对毛茸茸的兔耳,软趴趴地耷拉下来。
方才在演出台上仙气飘飘的戏伶,眨眼间成了只古灵精怪的小兔妖。
灰毛球从床帐里跳出来,落到桌上滚了两圈后蹦到兔十七的肚子上,圆滚滚一团窝着。
“当打工人真累。”兔十七揣着它呈大字型往床上一瘫,“白天卖笑晚上卖艺,赚的都是血汗钱,今晚我非得干他个三大碗灵米饭不可,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灰毛球在他瘪瘪的肚子上弹了弹,开口说话:“宿主别嚎了,再嚎隔壁都能听见。”
“听见就听见,谁还没个下班发疯的时候,我要吃饭,吃肉,吃那种不用我动筷子就能自己飞进嘴里的肉!”
“那是死人享的福。”
“那我就是死人,一个被工作榨干的行尸走肉。”
灰毛球:“宿主刚才在台上不是挺仙的吗?”
“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兔十七双眼无神地对着天花板,“那叫职业素养,下了台我就是只废兔,只想吃饭睡觉打豆豆。”
“豆豆是谁?”
“你。”
灰毛球:“”
“可这是宿主自己选的工作呀,没事的宿主,至少拿钱多。”
“拿钱多?”兔十七冷笑,“真正拿钱多的是特殊服务,白天上吊班,晚上吊上班,开什么玩笑?”
“”灰毛球,“这话太糙了宿主。”
懒得理它,从床底下掏出个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今天赏钱不少,加上月薪去掉分成嗯,还行。”
灰毛球凑过来看:“宿主存多少了?”
兔十七:“够花一阵子了。”把算盘一收,正要继续瘫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那个镇妖司的李公子,你说他老来找我干嘛?”
“可能想跟宿主做朋友?”
兔十七:“有病吧!我是妖,跟镇妖司的做朋友是嫌命太长?”想到几个月前自己的亲朋好友都被镇妖司的人杀了,吓得垂耳“唰”地竖起来,直挺挺戳在脑袋顶上,“不对,我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灰毛球想了想:“宿主伪装得很好,而且从来不接待散客,他应该不会发现的”吧?
“宿主刚才在台上跳舞的时候,我看他眼睛都直了,没准就是单纯地对宿主有意思。”
兔十七呵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时栖在吗?是我,云舒!”
敲门声响起,兔十七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手忙脚乱把兔耳朵压回去,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看不出破绽,才清了清嗓子:“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个穿碧绿衣衫的青年男子。
长得不高,身段倒是曼妙,五官不算惊艳,胜在眉眼带笑,看着就让人觉得亲近,他手里还捏着一把扇,扇面上绣着两只戏水鸳鸯。
“你怎么又来了?”兔十七挑眉。
“找你聊天呀。”云舒笑嘻嘻地凑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床边,“刚才李公子又来找你了,你怎么不见人家?”
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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