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我的。

    “做这个很好玩？”我懒懒开口。

    “一般般，消磨时间而已，”他凑近了些，像是在观察我的神色，“千树……能收下吗？”

    “嗯，”我随意应了一声，把小熊丢去枕边，闭上眼，“困了。”

    “刚吃完饭，晚点再睡觉。”

    “没睡。”我咕哝着。

    只是靠着他休息。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乌野的新生说明会是什么时候？”

    “开学前三天，到时候也会发校服跟学生证。”

    “之后开学想去参观其他社团吗？”

    “可以看看。不过应该还是去排球部。希望前辈能好说话一点……之前看他们比赛，感觉氛围挺压抑的。”

    “要是不好说话呢？”

    “那就……忍到前辈毕业吧。”

    我笑了——有些嘲讽的意思——用手肘怼他一下。

    “胆小鬼。”

    “嘛……也没办法，”小缘叹了口气，“我姑且还是想打排球的。”

    “跟国中一样，熬到三年级就舒服了对吧。”

    “差不多。”

    我轻啧一声，又怼他一下。

    “没出息。”

    4.

    四月中旬，樱花飘落。新一学年的开学季也随之而来。

    从一年级升入二年级，我仍然在四班。班级成员没有太大变动，班主任也和之前一样，只是教室跟寝室调整了位置而已，几乎不需要适应时间就能重新投入学习中。我对此适应良好。

    同样是那几天，线上物理竞赛的结果出来了。我和吉田都成功拿到复赛名额。而在成绩公布之后，我看见了自己跟吉田的分差。

    五分。

    满分一百五十分，我的分数是一百三十二，她是一百三十七。我看不到她的试卷，不知道她哪里比我多得了五分。况且，真正提高分数的办法并不是只盯着吉田，而是应该专注解决自己不会的问题。

    所有道理都那么清晰，直白且残酷地展现在我眼前，多余的负面情绪对我毫无帮助，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可我仍然很不舒服。

    这五分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底，让我极度不适。

    吉田爱依旧会笑着跟我说话。我们是室友，也是朋友。

    她会主动问我要不要一起开小灶，会从家里带来新鲜蔬果和我一起吃，会满怀憧憬地向往大城市的生活，会心无旁骛地、纯粹地向前。我知道，她的天赋一定会被无数人发现。

    我嫉妒她，深深地嫉妒她。包括学习之外的，那些格外美好的方面。

    可也正因为她是个客观意义上很好的女孩，我做不到更恶劣地讨厌她。我没办法对她的好意视而不见，没办法故意和她说一句重话。就连减少接触，我都用了更柔和、更不动声色的方式。

    不舒服。

    好不舒服。

    然后我总会想起小缘。

    我居然会想他——认识到这种心情，第一感觉是荒谬。但继续思考下去却又无法否认。

    在我狭窄排外，满是尖刺的内心世界中，他是唯一一个知道一切还愿意陪伴着我，分担我那些隐秘痛苦的人。他从不怕被我刺伤，甚至觉得那些不是什么伤害。

    他会拥抱我。

    缘下力是混蛋，也是笨蛋。

    我难以否认，有那么几个瞬间，有那么几天。我有点想回家。

    不是为了特地去做什么。只是想跟假期一样，跟之前度过的那些周末一样，跟无数个平淡的，毫无波澜，但让人舒服的日子一样……有他陪着我。

    我们随便说说话，我开始自顾自讲一些他不爱听的东西。告诉他我有多糟糕，告诉他我的压力，我的嫉妒，我的愤怒，我的恶劣和不择手段。

    再听他说，没有呀。

    千树很好。

    千树没有错。

    这是很正常的。

    他会握着我的手说，没关系。千树，我也和你一样。

    想到这里，我就会有点想笑。

    因为他喜欢我。

    仗着他喜欢我。

    5.

    小缘升上了高中——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明晃晃的事实。

    在他穿着乌野的黑色制服站在我面前时，我愣了几秒，从上到下不太礼貌地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通。他被看得不自在，干咳一声，装模作样理了理领口。

    “都周六了，穿校服做什么？”我蹙眉问。

    他眼神游移，抿抿唇，耳根泛红：“就，给你看一下。”

    之前他参加新生说明会时，我已经开学了，自然没看到他穿新校服时候的模样。不过没想到这次回来他还会特地穿给我看。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