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犊子。”

    英语老师：“都给我……”

    “轰隆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响的雷声响起，有人惊叫出声。

    “关窗，快关窗，我可不想被雷劈。”

    “学校不是都装避雷针的吗？”

    “哗啦”一声响起，窗外瞬间开始下雨，雨势在几秒内迅速变大，成为瓢泼大雨，雨水从窗外打进来，这下想不关窗都不行了。

    几乎就在靠窗同学把窗匆忙关上的下一秒，外面响起一声仿佛什么东西碎裂般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炸雷，仿佛巨大的爆竹在天空炸裂，不少人吓得惊呼出声。

    “吓死人了妈呀！这雷怎么这么响？”

    “天有异象，难不成是要地震了？”

    不知谁这么说了一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英语老师拍了拍讲桌：“行了！不就是个雷阵雨，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都给我坐好继续听课。”

    话是这么说，教室里的心思早就飞到窗外去了，听着外面巨大的雷声和雨声，有人在回想寝室晾的衣服收没收，有人眼神乱瞄，思考地震来了如何逃跑。

    英语老师在不时炸响的雷声中讲了一会儿，见他们这样，也没心思再讲下去，“行了，你们自己把我说的背一背，上自习吧！”

    老师走后，教室里顿时解放，有几个男生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也有人凑到窗边，隔着玻璃观察窗外景象。

    杜承宇一拍赫言的后背，“走不走？”

    赫言看他一眼，先是问路念枝：“冷吗？同桌，我这儿有外套。”

    路念枝摇摇头，给他让道，“不冷，你穿吧。”

    杜承宇忍不住犯贱：“赫言言，人家冷。”

    “那你怎么不带件外套来？”赫言责备道，“小傻瓜，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哦。”

    杜承宇笑着骂他：“草。”

    片刻后。

    杜承宇率领几个男生站在走廊，他们离窗台有一段距离，但还是难免被大雨淋到一些。

    杜承宇把校服外套披在身上，风吹起的时候像件披风，他掐着腰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有个男生对同伴说：“我藏寝室的那包辣条是不是你偷吃的？”

    “不是我——”

    “轰隆！”

    周围人纷纷看向他：“你说谎遭雷劈了吧！”

    “真不是我，请苍天辨忠奸啊！”

    “轰隆隆！”

    他们在雷雨声中大笑起来，赫言也轻笑了声，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站得离窗边那么近，而是手插着兜靠在墙上，静静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

    凉风掺杂雨水吹在脸上，身上，有点爽的同时，还能让人迅速冷静下来。

    他站的位置靠近教室前门，此时一阵女生的嬉笑声传来，他转头，看到被乌晓雅她们拉着走出来的路念枝。

    目光下移，落在她戴着他篮球手环的手腕上。

    赫言红着脸移开视线。

    她依然没绑头发，但是戴了他的手环……赫言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下巴藏进竖起的衣领里。

    路念枝是跟着她们一起去洗手间的，出来后其他人进了教室，她在赫言旁边不近不远的距离停下。

    赫言眼珠转向她，“怎么了？”

    路念枝把手上的手环摘下来，“你是怎么想到让我用这个绑头发的，我刚才试了一下，绑不紧。”

    “……这不是应急吗，”赫言说，“当时那个情况，我以为你不愿意用别人的。”

    “那你的就可以？”路念枝挑眉。

    赫言愣了愣，硬着头皮说：“当然了，我和别人又不一样。”

    路念枝看他片刻，笑了起来，把手环递给他，“好吧，就不跟你说谢谢了。”

    赫言看着手环，没有接。

    轰隆一声巨响，雨水随着一阵大风波及到两人所站的位置，路念枝的长发随之吹起，脖子被几滴雨水打到，她轻轻缩了一下。

    赫言想都没想地拽着她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拉，转过身用后背挡住雨水，同时也把她罩在墙和自己的双臂之间。

    他的外套防水，但后脑勺不可避免地淋了雨，雨水冰凉，他却感觉脑袋热到快要爆炸。

    耳边是一旁男生们更加欢快的笑闹声，路念枝看了他片刻，从校服衣兜拿出一包纸巾，抽一张出来，抬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回去吧，”她说，“雨大了。”

    赫言垂眸看她的手腕，刚才找纸巾的时候，她顺手把手环重新戴了上去。

    “路念枝。”赫言叫她。

    “嗯？”路念枝帮他擦头发的动作略一停顿。

    “戴着吧，不要丢，”赫言视线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眸光在天色映衬下有些发沉，“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