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言说：“你背个古诗什么的给我听听吧。”

    “怎么突然提这么奇怪的要求？”路念枝问。

    “这叫抓紧一切碎片时间学习，”赫言咬牙说，“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得挤。”

    路念枝：“……”

    路念枝还是给他背了几句《琵琶行》。

    前面听着还是挺好的，在这种令人阳痿的文化氛围中，一些乱七八糟的冲动很快得到了抑制。

    可直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的时候，赫言脑中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画面，他握车把的手差点都不稳了。

    好在钵钵鸡店很快就到了，赫言刹住车，说：“你先进去，我找个地方停车。”

    “好。”

    不用多说，路念枝闻着味就飞进店里了。

    店里人不少，但刚好有张靠里面的桌子空了出来，路念枝坐下就是一通点单。

    菜上得有些慢，直到一盆钵钵鸡被端上桌，赫言才从外面回来。

    路念枝先往嘴里塞了一串，才问他：“怎么这么久。”

    赫言在她对面坐下，“附近没什么能停车的地方。”

    路念枝“哦”了一声，忽然看向他，“你抽烟了吗？”

    “……”

    赫言闻了闻周围的空气，“没，是店里别人抽的吧。”

    路念枝往嘴里塞了串丸子，盯着他嚼了几秒，盯得赫言都快撑不住招了，她才收回目光，说：“你快吃啊，很好吃的。”

    赫言看着一盆的红油有点打怵，“这是微辣吗？”

    “钵钵鸡哪有微辣？”路念枝好笑地看他一眼，“都是一个辣度的，不辣，你快尝尝。”

    她直接拿起一串虾，往对面一伸。

    赫言乖乖把头伸过去，张嘴。

    有点火辣。

    又过几秒，他感觉自己舌头上好像烧起来了，跟服务员要了瓶椰奶，打开就是猛灌。

    路念枝：“有那么辣吗？”

    她吃着明明跟没放辣椒差不多。

    赫言放下椰汁，“不辣，不辣的，我就是，喜欢喝椰奶。”

    他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

    路念枝放下手中的签子，默默打开手机扫码，不一会儿，一碗鸡汤饭被端上来。

    服务员：“您的鸡汤饭好了，请慢用。”

    赫言疑惑地看向路念枝。

    路念枝：“吃吧，小孩子要吃小孩饭。”

    “……我数三个数，我们同时掏身份证出来，”赫言说，“敢不敢？”

    路念枝并不理会，继续吃串，“跟生日大小没关系，你一点辣都吃不了，不是小孩子口味是什么。”

    “我能吃。”

    赫言从盆里拿出一串土豆片，吃了两口，没一会儿脸上就肉眼可见地红了，他赶紧吃了两口鸡汤饭，找补道：“这样搭配着吃就挺好的，确实不辣，嗯。”

    路念枝想笑。

    她点了2.5人份的钵钵鸡，最后能有2人份都进了她肚子里，倒是吃爽了。

    回去的路上，路念枝撑得犯困。

    见赫言骑车的方向不是回学校，路念枝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把你卖了。”赫言说。

    路念枝在他肚子上轻轻掐了一下。

    赫言笑着说：“我去给你买杯喝的，你在车上等我就行。”

    “还买啊，”路念枝用额头抵住前面人的后背，“今天不喝了，回去吧，我好困。”

    “你怎么一天不是好饿就是好困的，”赫言回头看了眼，“到底谁才是小猪？”

    “你。”路念枝闭着眼说。

    赫言：“……好好好，我是猪。”

    回学校的时候，不少路过的学生都在看他们，赫言把电动车驶入车棚前，回头小声问：“睡着了吗？”

    “没有。”路念枝把头抬起来，她额头被压出一点浅红，“睡着的话早掉下去了。”

    “我能让你掉下去吗，”赫言看了眼她搂着还没松开的手，“要不你先回去，我自己去给你买喝的？”

    “一天不喝是不会死的。”路念枝说着，松开手从车上下来，顺便拉住赫言的胳膊，“你也下来。”

    赫言：“可以，但是我能先把车推进去吗？它也到点回去午休了。”

    路念枝笑着松开他。

    赫言从车棚出来后，路念枝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迷迷糊糊地挽住赫言的胳膊，往教学楼的方向拉。

    赫言低头看了眼，“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也去睡觉，别想着买喝的。”路念枝说。

    赫言：“有没有可能，我不在教室午休？”

    路念枝脚步一顿，“哦，我困糊涂了。”

    说着她就要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