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您母亲在这里住一辈子都可以。”

    姜凝已经有两三天没有听到沈北淮这个名字了，猛然听到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她沉默着没回答。

    孙医生拿起手机，试探道：“您要不给沈总打个电话……？或许他不同意您母亲的出院呢？”

    姜凝一下子就想到那天沈北淮的话，“你-他-妈今天敢走，我立马让医生把你妈从医院扔出去！”

    她苦涩的咧咧嘴，“孙医生，不用请示他，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按照流程，立即办理出院吧。”

    孙医生一愣，他试图从姜凝脸上找出来答案，可找来找去，也没有一丝异样的情绪。

    姜凝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转身去了病房。

    何云的精神非常好，一看见姜凝过来就迫不及待的问：“凝凝，是不是能回家了？我想回家了，不想总是在医院住。医生怎么说，是不是可以办理出院了？”

    姜凝自然不会告诉她有点小麻烦，她柔声道：“嗯嗯，医生那边还在办手续，晚一点咱们就回家了。”

    一听到能回家，何云开心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兴冲冲的一会儿坐坐沙发，一会儿又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时间总是很神奇，两年前，姜国文撕破脸皮闹着要离婚，何云的世界是真塌了，可随着时间，一切伤痛也被抹去了。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往前看，往前看。

    姜凝在病房等了约莫快一个小时，眼看都大中午了，连午饭都送过来了，医生就是不过来交代出院的注意事项，她有点不耐烦，扒了几口饭干脆直接去办公室催促。

    刚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就听见孙医生刻意压低的声音，“……贺助理，您总算接电话了，姜小姐想办理出院手续，您看……”

    姜凝一愣，他怎么打电话告诉小贺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边小贺说了，孙医生不停的点头，嘴里应着：“哎哎，是是是。”

    姜凝本能的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干脆直接敲了敲门进去了。

    孙医生吓了一跳，立即挂断了电话。

    姜凝看着他，本想说点难听话，可最后还是咽下去了，她叹了口气，“我不管贺助理跟你说了什么，办理出院手续吧。”

    孙医生迟疑着没动弹。

    “我不是非那张手续不可，没有出院手续照样能走。”姜凝平静的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收拾好东西要出门时，孙医生领着一个小护-士匆匆追上来了，“姜小姐，这是您母亲的药和注意事项。”

    何云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傻白甜，现在将近五十岁了，依旧透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她伸手去接：“我还以为出院就不用吃药了呢，给我吧。”

    孙医生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姜凝，只好递给何云，“给您。”

    电梯到了，姜凝从容的领着何云进去，身后传来了孙医生的声音，“姜小姐，您有任何事情随时打电话。”

    他口气和善，姜凝自然也不会冷着脸不搭理人，她转过身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

    何云这两年被病痛折磨的不轻，一出院后就跟出了笼子的小鸟一样，连家都不愿意回，就想拉着姜凝四处转转看看。

    姜凝担心她的身体，死活不同意，可看着何云一脸失落，她无奈的妥协了。

    是个人都受不了长期在家，更何况是医院那种地方。

    母女俩在商场逛了整整一下午，添置了很多东西，晚上在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还给云沫打了个视频通话。

    云沫很惊喜，“干妈，你出院啦？”

    何云笑着点点头：“出院了。”

    “那太好了！等我回国带你出去玩呀。”

    “好啊。”

    “嘿嘿，我珍藏了不少好玩的地方呢！”

    云沫叽叽喳喳的给何云描绘着异国他乡的好玩有趣，何云不停的点头，脸上全是向往。

    姜凝听着二人叽叽喳喳的话，那颗冷寂的心一点一点温暖起来。

    这个电话挂断了，她悄悄给云沫发去信息，“沫沫，谢谢你。”

    云沫回复的很快，问的问题也特别犀利，“干妈怎么会突然出院？是不是沈北淮又发癫了？”

    姜凝不得不佩服她的敏锐，但这会儿一点也不想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她含糊回道：“没有，是我妈想出院了，我想了想，一直在医院待着早晚会憋出来病，就干脆办理出院了。”

    “真的吗？你可别骗我。”

    姜凝不得不违心撒谎，“嗯。”

    好在云沫也没有继续追问，姜凝放下手机后，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气。

    何云毕竟刚出院，又在外面玩了一下午，一到家就开始犯困了。

    姜凝顾不得整理买来的东西，先把床铺铺好，让何云休息。

    何云是真的累了，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