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19、以我之师名渡你之余生  修仙界第一病秧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练度遵循了两个道理。

    温霜渡过往的岁月里被如何对待,他便如何去对待自己的徒弟,他自己所感受到的东西,便如法炮制的输送到莫相雨的身上。

    其中一个,是无止境的纵容与温柔。

    而另一个,是教不严,师之惰,种种错处,皆应系他一人之身。

    人太卑劣,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变了自己的初心和思想。

    当初追寻仙人镜花水月般背影的小少年被倾注了太多的温柔和耐心,他被纵容了太多次,从一开始的枯坐廊下,到后来慢慢的踏入了仙人的房中。

    有了一次,就想要第二次。

    从躺在师尊的腿间,到卧在属于师尊的榻上,他有了属于自己的仙剑,占了从前只有玉渺君才能坐的位置。

    在一次次的安抚,一次次的纵容里,莫相雨终于不再恐惧仙人弃他而去,他自私的在每一个长夜攥紧仙人的广袖,拽着他,囚着他,天上地下,绝不能独自舍他而去。

    他在每一个师尊转身的时刻,偷偷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唤着他的名讳,无数狂悖之言,越数越多,有的敢说,有的深埋于心。

    而改变一个人,也从来都不需要沧海桑田,不需要草木枯荣,只需五年,短短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梨花小筑从无变化,灵休上尊常奔走于东海,寻回泥沙固培梨树,使梨花久开不败,四季常青。

    玉渺山后,清衡宗内灵气最盛,修炼最舒适的一片竹林,也被玉渺君圈了起来。

    师尊喜净,常于竹林中的清泉沐浴。

    五年,弹指过。

    庭前淡光寂寥,风常吹过,梨花簌簌。

    “师尊。”

    少年穿着鲜艳的红衣,他眉眼弯弯,黑眸明亮,望着手掌心的鸟儿,踩着春风,携一身梨花香缓缓走来。少年耳边的耳饰被光晃得发亮,他走到廊下,在矮桌前的师尊身边坐下。

    “师尊,你看。”

    温霜渡手里还捧着一本书,细雪般的梨花落在桌上,衣裳上,也被他心存怜惜的不曾拂去。他似乎丝毫不觉得幼稚,也不会感到不耐。

    莫相雨说,他就浅笑着去看。

    “不是让你练剑吗,怎么练着练着,练回来一只小鸟?”

    少年将掌心的鸟儿放在桌面上,他指尖轻点,笨拙的小胖鸟一倒,瞬间叽叽喳喳。

    莫相雨道:“师尊,剑徒儿已经练过了,徒儿想师尊了,就想待在师尊身边。”

    温霜渡抿唇轻笑不语,他纤长的指尖翻过一页,不曾怪罪少年的偷懒耍滑,和不算太恭敬的胡言乱语。

    莫相雨很依恋他,即便是坐着,也要紧紧贴着温霜渡,将头靠在温霜渡的肩上,借着这个姿势,蹭着看一看书。

    他看的时快时慢,感兴趣的地方,就多看几眼,不感兴趣的地方,就飘忽着目光落在师尊的手上。

    有时出了神,这一页他什么也没看见,还会轻轻用下巴抵住温霜渡的肩磕一磕,表达不满。

    而这个时候,温霜渡就会无奈的笑笑,指尖拨动,重新翻到上一页。

    看的久了,莫相雨觉得无趣,便抬起头,望着树影里细碎的光,他明亮的黑眸被光一照,就成了大多数人被光照过后,微微发浅的褐色。

    他百无聊赖的问:“师尊,你说天为什么是白色的,海又为什么是蓝色的?”

    温霜渡将书放下,他捻起一杯茶,轻声道:“这个问题,师尊也不知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师尊的师尊。”

    莫相雨当然不敢去问。

    他只调笑的用下巴抵着温霜渡的肩,再次询问:“那草木为何嗅之有味,梨花又为什么是香的?”

    莫相雨将头靠的更近,在温霜渡颈侧嗅了嗅:“还有师尊的枕边和袖角,为什么也是香的。”

    茶杯被人不轻不重的搁在桌上,发出声响,莫相雨手中握着的衣物抽离,莫相雨看着他站起身,轻声斥责。

    “满口胡言,罚你挥剑三十。”

    在旁人那,动辄几千上万次的挥剑,到了他这,却成了不痛不痒的三十次。

    莫相雨唇边笑意扩大,他起身追去,垂着眼抱住温霜渡的手臂,语气中除了有几分调笑后开心的畅快外,还有明知对方会纵容的撒娇耍赖。

    “师尊,我的手臂抬不起来了,师尊,你就饶了我吧,师尊,你给我捏捏好不好?师尊,师尊……”

    少年像一株明艳的凌霄花,攀附在那道纤细挺直的身影之上,温霜渡迈过门槛,他微微侧头,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

    两人的身影逐渐走向内室,廊下矮桌的梨花被风吹落,薄薄的明纸糊过的窗前,温霜渡端坐榻上,莫相雨侧躺的将头靠在温霜渡的腿上。

    少年伸着手,声声依恋的唤着。

    “师尊。”

    “何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