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精神分裂的话，是你的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新鲜玩意儿吗？”

    系统：……

    这一刻，系统在苏黎的脑子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它的代码乱流还没来得及稳定下来，就见苏黎很温顺地摇了摇头，无比直白地解释道：“不是精分，但确实有些东西。”

    洛舒眨眨眼，看着表情很淡定，接受速度也很快，其实自己已经卡住死机好一会了。

    ……啊，真的有啊。

    “这东西我不太好解释，但就像您说的，是个可以直接交流的对象。”苏黎指着自己的脑子，温声细语地回答说，“现在还在我脑子里尖叫骂我呢，说我怎么把这种话都告诉你了。”

    他的回答也很直白：她问都问了，他还能不说吗？

    系统就不吭声了，转而开始跃跃欲试地肘击宿主的疯狂大脑。

    “哦，真可爱。”洛舒弯着眼睛笑起来，“不过就这么承认的话，对你没影响吗？”

    苏黎又一次摇摇头。

    “倒是我想问，您就这么问我，难道不会觉得这念头太离谱吗？”

    洛舒耸耸肩，瞧着倒是很淡定的。

    “我接受能力很高的。”

    首先，她本人的经历就不太唯物主义了。

    其次，确实碰上了bug级别的实习生和体育生。在这个基础上再来一个系统而已，问题不大的，嗯。

    “更多的，我好像没办法和您解释。”苏黎指尖点着唇角，脖颈青筋绷起，嘴巴开开合合却没能说出哪怕一个字来，他换了念头，这才能重新正常发声。

    苏黎略有些遗憾地表示：“关键部分不让我说呢。”

    “没关系。”洛舒摆摆手，“我主要还是想问问，你到处跟踪我这件事，是你脑子里的那位要求的吗？”

    苏黎：“不是呢。”

    洛舒：“明明也在帮你处理了门禁和监控了？”

    苏黎：“那也没关系呀，要跟着您这件事本来就是我自己决定的，很久之前。”

    洛舒：“你现在说是主人的任务我还能考虑一下原谅你。”

    苏黎：“可是真的不是呀，啊，您不原谅我吗，那我可以现在给您跪下吗。”

    洛舒：“那算了当我没说。”

    苏黎：“哎呀……”

    那张妖艳风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与他气质相符的表情，他抿着嘴角，有些丧气，有些遗憾，但整体来说还是满足的。

    “算了，没关系。”他柔声说道，“反正我现在能和您待在一个屋檐下，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洛舒：“……所以我无论到哪儿你都能跟上来，这件事本身你没用着任何人的帮忙。”

    苏黎迷茫道：“啊？这还需要别人帮忙吗？”

    洛舒：？

    系统：？

    在脑海里翻滚尖叫的系统这会也感觉出来哪里不对了：“等会啊等会，你之前说自己泼了她那么多杯咖啡，是一个地方泼的吗？”

    苏黎理所当然地回答说：“当然不是啊，酒店，公司，见面会，能碰到她的地方很多的，她会绕着我啊，又不笨。”

    系统：……

    系统喃喃道：“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了。”

    再看洛舒，她这会已经放弃了保持原本的端庄姿态，两只手捧着脸，眉头紧蹙着，很明显地陷入了纠结的沉思状态。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洛舒当机立断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房间很安静，池秘书强作镇定的声音很快从对面响了起来：“洛总，我在的。”

    “帮我在总部附近买一栋房子，挂我私人名字就好。”洛舒吩咐道，对方应得很快，随即又问：“是您自己住吗，需要我提前准备些什么？”

    洛舒瞥了一眼苏黎，又转开了视线。

    “不是。”她说。“另一个不太老实的小孩，等会我把地址给你，你那边处理好了，过来接他过去就行。”

    苏黎倏地仰头看着她的侧脸，眼睛也跟着一点点亮起来了。

    这一次，池宴舟的声音慢了几秒才响起：“您是，要我去接他吗？”

    不等洛舒回答，他便自顾自地深吸一口气，温声确定下来：“好的，我知道了。”

    “但我可以申请延后处理这件事吗？我这边有件私事，想先请半天假。”

    洛舒没反对，顺口问道：“真难得你会请假，什么事？”

    “秀秀马上回来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哥哥，去接一下也是应该的，”池宴舟的声音温和依旧，“她一向和您亲近，难得回来一趟，您要去一起看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