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9、第 9 章  新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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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燕……”

    苏青宴闭上眼,愤怒变成了说不清的痛苦,但他根本不顾她的挣扎,好似野兽般迫着她啃咬、厮磨。

    于是她倏地哭了出来,在他肩上狠狠拍了三下,道:“阿渊,我生气了!”

    然后两人都是一愣,苏青宴没想到她会脱口说出这句话,本以为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几乎将他们一同溺毙。

    记忆的另一端,十八岁的顾宁渊负手挡在她身前,绛色锦袍上的五爪团龙,被月光照得熠熠生辉。

    “你为何要躲着我?”

    苏青宴没来得及逃走,只能抬起下巴直望着道:“殿下已经重回东宫,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民女何德何能敢躲着殿下。”

    顾宁渊皱眉,道:“可是孤已经整整十日未见到你了。”

    苏青宴觉得这话简直荒谬,瞪圆眼道:“殿下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民女只是医官之女。你我身份悬殊,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难道还要日日相见不成?”

    顾宁渊眉头拧得更紧,上前一步道:“当初你成日往我南昭宫跑时,宁愿翻墙都要强行闯入,怎么不说你我身份悬殊,八竿子打不着一起?”

    苏青宴听他提起这事更气了,攥起拳道:“是,当初是民女不知好歹才缠着殿下不放。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往后与殿下桥归桥路归路,祝殿下早日君临天下,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她语气讥讽说得十分痛快,正想转头潇洒离去,顾宁渊突然伸手将她拽住,一把扯到自己面前。

    苏青宴闻到他身上的松木香气,心头更加烦乱,抬头就撞见顾宁渊一双幽深的眸子,似鹰似兽,直直钉在她身上。

    他从未对她露出过如此可怕的神态,让苏青宴畏惧地想要逃脱,却被他牢牢地钳住了胳膊。

    他咬着牙道:“你想通了什么?是觉得还是我皇兄更值得你下功夫,往后都只去他宫里吗?”

    苏青宴听得心头火骤起,瞪着他道:“明明是殿下念念不忘与太子妃的青梅竹马之情,连秦娘子已为人妇都未能忘情,特地与她在东宫私会!”

    顾宁渊被她说得一脸愣怔,“什么太子妃?什么青梅竹马之情?你说的是秦知微?”

    苏青宴愤愤地道:“不然还能有谁?这宫里谁不知道,殿下与表妹秦娘子在宫里一起长大,皇后早就属意让她及笄后做太子妃。若不是殿下遭逢劫难,她根本不会在两年前无奈嫁给兵马司都统的儿子。现在太子已经重回储君之位,她夫家刚好出了事,特地把她接到东宫来,难道不是因为旧情难忘,想要与她重修旧好?”

    她越说越委屈,他们是青梅竹马、念念不忘,那自己算什么呢,在南昭宫陪他解闷的玩意儿?

    眼角涩涩地发酸,苏青宴绝不愿被他看出自己已经要哭了,赶忙将他一把推开,飞快往前跑去。

    可她在夜色里失了方向,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脚,脚踝痛得钻心,就在垂花门旁蹲下,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身后的夜风被人挡住,然后那人躬身下来,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苏青宴陡然被他抱进怀中,吓得差点要叫出来,正想狠狠骂他,又被他放在了廊亭里的石凳上。

    顾宁渊在她身旁蹲下,帮她卷起裤腿,看向已经微微肿起的脚踝,问:“你心里难受,为何不说出来?”

    苏青宴觉得很丢脸,撇过脸,咬牙忍住泪意道:“我难不难受,管你什么事。”

    顾宁渊拿出随身带着的药膏,很自然地为她擦药:“秦知微是被舅舅送到宫里长大的,但是我十几年同她说的话,不及和你在南昭宫里一个月的多。”

    苏青宴带着水汽的眼睫往下搭,说不出赌气的话了,只是鼓着腮帮看他。

    顾宁渊在她肿起的脚踝上轻轻搓揉,继续道:“我也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超乎兄妹的感情,她去东宫是帮舅舅给我送一封信,这几年没见,我甚至连她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

    他将装着药膏的瓶子握住,抬眸盯着她道:“我从未把秦知微当过太子妃,也不会因为她总是冒失弄伤自己,随身为她带着药膏,你明白了吗?”

    苏青宴被他看得一阵心慌,赶忙将目光挪开,满心的酸楚却被丝丝甜意取代。

    所以他随身带着药膏,竟是因为自己吗?

    她有点压不住嘴角,但又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因为这句话高兴,还想继续板着脸,结果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滑稽。

    顾宁渊也看得弯起嘴角,在她身旁坐下道:“以后我若是惹你生气了,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甚至可以打我出气,但是绝不可以再躲着我。”

    苏青宴故意道:“我可不敢打尊贵的太子殿下。”

    顾宁渊拉起她的手,深深看着她道:“那就打三下,然后告诉我,你生气了。”

    他将目光垂下,望着他们两只手的影子被月光照得好似紧紧缠绕在一处,很可惜地想:如果真能像这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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