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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熏完。
但她进宫以来都努力克制自己,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开始想念蘅姐儿了。
从女儿出生起,她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也不知道蘅儿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会不会因为想娘亲而哭。
苏青宴想得心头涌上哀伤,但一时半会也没法出宫,于是把这笔账恨恨算到皇帝身上。
终于从永寿宫走出时,苏青宴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虽然觉得多此一举,还是警惕地朝左右看了眼。
谁知真从廊柱后跳出个人来,吓得她脸色都白了。
当看清这人的脸,马上又挂起笑容,喊:“阿恒!”
卫景桓一双澄澈的眸子盛满日光,眉眼向上翘着,笑得露出漂亮的白牙。
他把包扎好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你食言了!”
鼻尖微微皱起:“我在御药房等了许久没等到你,也不好意思一直赖在那里,只有来永寿宫等你了。”
苏青宴觉得好笑,这人都已经是殿前司指挥使了,怎么还和自己撒娇呢。
于是解释道:“我为太妃治病耽搁了,你现在还在当值吗?”
卫景桓挺直胸膛:“我今日的事已经办完了,刚和陛下告了假。你跟我去殿前司坐坐吧,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苏青宴想了想,忍不住又问:“你同皇帝说了这事吗?不怕他责骂你?”
卫景桓朝她挤眼道:“你忘了,我们可是共患过难的知己,只是叙叙旧罢了,陛下若连这也不许,未免也太小气了!”
苏青宴看着他坦荡无畏的神情,也笑起来道:“好,我跟你走。”
进了殿前司的大门,卫景桓带着她穿过校场往帅衙走,苏青宴一路看着侍卫对他恭敬行礼,心头忍不住生出些许唏嘘。
当年认识卫景桓时,他才刚十三岁,比自己整整小了四岁。
据说他从小父母双亡,被当时的禁卫营统领收养在宫中做了侍卫,初次在南昭宫见到他时,卫景桓就像一头孤傲的小狼,除了太子谁也不服。
许多年未见,他已经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再不需要自己的庇护了。
回过神来时,发现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桌酒菜,卫景桓殷勤地道:“我让他们准备好了果酒,是桑葚酒,我记得苏姐姐以前最爱喝这个?”
苏青宴许久未喝过桑葚酒了,她在宫中这几日为了应付皇帝和太妃,过得如履薄冰,连女儿都不敢想起,实在很难得能有此放松的时候。
于是朝他笑道:“多谢阿恒了。”
卫景桓给她斟酒,有些感慨地道:“苏姐姐还记得吗?有一年除夕,是我们同陛下还有沈世子一同在南昭宫过的。”
苏青宴握着杯盏的手指一凝。
她当然记得,那年是太子复位前,她那时已经被宁妃送出宫,求沈砚初偷偷带着她进宫,到南昭宫和顾宁渊一起过除夕,看见卫景桓正好在宫外守卫,就把他也一同喊了进来。
那一年,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连顾宁渊都快要放弃重拿回储君的念头。
他们四人一同喝的酩酊大醉,然后坐在门外,看向皇城上空不断燃起的烟花。
烟花易碎,如同世间流转的聚散离分。
苏青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喝下几杯酒。
她托着晕沉的额头,听卫景桓也带了醉意的声音道:“那时候我喝醉了,很沮丧地说你们都有亲人,只有我从未有过亲人,可苏姐姐告诉我,可以把你们都当作我的亲人。”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听了很感动,又很惶恐,毕竟我这样身份卑微之人,凭什么和沈世子还有太子殿下做亲人。可太子说,他现在已经是被废之人,若是大皇子登基,他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只要我不介意,我们这一刻就是亲人。那时我就想,余生我都会护住太子,哪怕付出性命也无所谓。”
他慢慢看向苏青宴道:“所以,若不是因为苏姐姐那句话,我也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
苏青宴眯着眼摇头:“你的一切都是靠你的性命拼来的,和我并无关系。”
两人又聊了些以前的事,卫景桓心头涌上许多感慨,忍不住道:“你还记得当年那场火吗?还有,你最后说的话?”
苏青宴抬起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东宫殿内,四周都是滚烫的热,还有木头被烧得“噼啪”落下的声音。
卫景桓身体强健,暂时还能支撑,可苏青宴的意识已经有些恍惚,肺里都是焦灼的灰,张开嘴火辣辣地痛。
卫景桓生怕她会睡去,急得拍着她的脸道:“苏姐姐,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殿下该怎么办!”
苏青宴努力将眼皮抬起,似乎看见最想见到的那人站在面前,她努力想去抓住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于是她在昏厥之前愤愤道:“若我出不去了,你记得告诉殿下,他说过要给我种玉兰花,等到花开之时,他不许给任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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