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樊家有女2  白骨小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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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垣和樊语晗在盈姜县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在当地警方安排下,看到了最为详细的卷宗,也见到了曹晓蝶的丈夫和目击证人侄儿。

    当年的新婚丈夫,如今已两鬓斑白;当年的幼童,如今是已近而立的稳重男人。

    这么多年,曹晓蝶的丈夫始终未婚,一直在想尽办法寻找凶手和亲生孩子的下落。可是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手机也没有实名制,警方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使得这个案件成为尘封悬案。

    再一次回忆起当年,丈夫的语气已很平静:“那天我去上班,大概下午3点多,有邻居跑来叫我,才知道晓蝶出事。我赶到家时,她已经咽气了。

    我们托人照过B超,是个男孩,其实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本来还有一个月,孩子就要出生。晓蝶早就把孩子的衣服、包被什么都准备好。我们两个都很喜欢孩子。

    我找了很多年,一直找不到我们的孩子。那个年代,治安太乱,丢孩子的太多了,我不怪警察,他们也尽力了。可就算警察找不到,我也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不动那天。不然百年之后,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晓蝶。”

    他们的侄儿也是温和斯文的模样,但是一提起姨母和未见过面的表弟,他还是红了双眼:“我到现在还清楚记得那天看到的,一辈子都不会忘。”

    ————

    1998年3月17日,中午3点25分。

    那年,曹晓蝶的侄儿贺聪只有6岁,因为读幼儿园,借住在曹晓蝶家,那天感冒没去上学。曹晓蝶是个温柔热心的人,对侄儿关怀得无微不至。这天吃过午饭,贺聪去里间卧室午睡,曹晓蝶收拾完厨房,一个人呆在客厅画画。

    她是美术大学的毕业生,在中学教美术,课外还教一些孩子画画,收入颇丰。丈夫也是大学毕业生,单位的技术骨干,每月收入超过1000元,是一对人人羡慕的高学历高收入青年伉俪。

    小孩吃了感冒药睡得很沉,半点动静没听到。据警方后来调查,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很可能是曹晓蝶自己为凶手打开的门。

    贺聪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关门声。他揉着眼睛下床,打开门,喊了声“小姨”。

    没人应。

    客厅里有股怪味,直冲鼻子。

    贺聪看了一圈,才发现沙发上躺着个人。这大概是贺聪今后一生所见最可怖最悲痛的一幕——他最喜欢的小姨,待他比妈妈还好的人,肚子被剖开个大窟窿,血流了满沙发满地。曹晓蝶的手脚都被绳索绑住,嘴巴也被胶带封住,她的脸如白纸,眼睛瞪得很圆,可她还有气,眼珠动了动,奄奄一息流下眼泪。

    贺聪就像小狗子扑过来,抱住亲人:“小姨!小姨你怎么了!”

    曹晓蝶已经说不出话了。

    贺聪都不敢往她肚子看,但他反应很快,连忙打开屋门,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就在这时,透过楼道的镂空墙壁,他瞥见外头的路上,有个背影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背着一个很大的背包,消失在单位大门外。

    ……

    “你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长相?”樊语晗问。

    贺聪摇头:“太远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凶手,但是当时他走得很快,我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而且他不是我们单位的人,以前从没见过。”

    这一点,当年警察也调查过,但是因为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一个6岁孩子的证词,可信度实在有限。

    卷宗上记载,凶手作案时一定戴了手套,没有留下指纹和DNA痕迹。只在血泊里,留下一串44码血脚印,普通解放鞋,满大街都是。而且在离开曹晓蝶家大门后,血脚印消失,也就是说,凶手要么戴了鞋套,要么换了鞋。在那个充斥着野蛮犯罪的时代,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不可谓不强。

    再加上夫妻俩没有任何仇家,也没有经济和感情纠纷,案发时正值单位上班时间,又是午后,找不到别的目击证人。警方也调查了附近的劳改出狱人员和抢劫偷窃惯犯,甚至找到一些曾经的拐卖团伙成员,都没有线索。过了没多久,盈姜、滕南和周边几个县市,发生一桩更加严重影响更恶劣的旅馆连环杀人案,被杀者达数十人,上头下令限期破案,几乎抽调走盈姜所有警力。本案就此搁置,再往后虽然重启过几次调查,始终没有进展,最终成为悬案,一直到今天。

    纪垣翻看着卷宗,手指点了点纸面,问:“曹晓蝶除了在盈姜二中教美术,还教6个孩子画画?”

    丈夫点头:“都是些想走美术特长的孩子,平时晚上或者周末来上课。”

    纪垣往下看:这些孩子的父母也都调查过,排除了嫌疑。

    “对于你们怀的孩子,而且是男孩,你印象中,有谁表示过羡慕、嫉妒,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吗?”樊语晗问。

    丈夫苦笑摇头:“没有,我们身边没有那样的人,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纪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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