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举事，湘南各部同时响应。不成功，便成仁！”

    赵熙汗毛倒竖。

    不成功便成仁吗？

    但他一想到傅佐那个叼毛作威作福那个鸟样——

    那血压......就蹭蹭往上涨。

    去他妈的安稳日子！

    他一咬牙，把茶盏往桌上一磕。

    “干！”

    姓傅的，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真当这湘省，是你们皖系的后花园吗？！

    你看我们答不答应就完了！

    ......

    一九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驻扎湖南南部的湘军将领程前、第一师师长赵熙等人，在零陵悍然宣布独立，通电讨伐傅佐。

    零陵起义的枪声一响，整个南方瞬间炸了锅。

    桂省，陆廷捏着通电，来回踱步。

    他原本还在犹豫——

    出兵，要花钱；

    不出兵，湘省要是没了，下一个就是桂省。

    唇亡齿寒啊。

    湘省都被这帮人搞成这样了，桂省还远吗？

    昆明，唐尧看着地图，一句话没说，只把手指按在了“衡阳”两个字上。

    有人开团，必须秒跟啊！

    为了把战火挡在自己的地盘之外，滇桂两系当天就打出拥护孙山护法的旗号，决定出兵援湘。

    护法两个字，从口号，变成了刀兵枪炮。

    ......

    北平，总理府。

    收到湘省兵变的消息，段绍廷勃然大怒。

    区区两个师，什么档次？也敢造反？！

    他一拍桌子，毫不犹豫按下了战争按钮。

    “打！”

    “给老子打！”

    ......

    一九一七年十月。

    南北双方在湘省、川省外围，集结了总计十几万的庞大兵力。

    护法战争，就此拉开序幕。

    沙盘室里，徐书拿着最新的兵力册，分析插旗。

    北洋军队两路：

    湘省主攻一路，曹坤麾下的第3师、第9师、第21师，近四万精锐驻扎岳州，装备精良，火力凶猛，任务是从长沙往南平推，彻底荡平湘省护法军。

    川渝鄂西策应一路，咱们的吴将军吴新率数万大军驻扎川滇边界，卡住长江上游，防着云南的滇军顺江东下，护住北军的右翼。

    南方军阀方面：湘、桂、滇合兵八万余。

    虽然名义上接受孙山的领导，但实际兵权全部掌握在地方军阀手中。

    桂省陆廷派出谭明，出任粤桂湘联军总司令，率近四万桂军从桂林出发，浩浩荡荡开入湖南，与程前、赵熙的三万湖南起义军，在衡阳、宝庆一线合兵，构筑南部防御大本营。

    滇省唐尧编组靖国军，由赵新等人率领，约两万人，兵分两路——

    一路突击川南，一路渗透湘西，从侧翼牵制吴新。

    段绍廷着沙盘，看着徐书把一面面小旗插上去。

    “咱们的兵马。”他慢慢开口，“一天要吃掉多少钱？”

    徐书翻了翻册子，脸色有点难看。

    “按皖系现在的饷章……”

    “前线一动，每日开销，不低于二十万。”

    “打一个月，六百万。”

    “打三个月——”

    “够把兵工厂全年预算，吃干抹净。”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话可不是空话。

    段绍廷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把沙盘最北边那面代表“皖系嫡系”的小旗，往外挪了半寸。

    ——离火线，远一点。

    这是又犯了保存实力的老毛病。

    “传曹霖。”

    “让他把国债、关余、盐余，全给我盘一遍。”

    “这十几万人一动，比的就不是谁的兵多了。”

    “是谁先花完钱！”

    徐书领命而去。

    沙盘室里，只剩下段绍廷一个人望着沙盘。

    十几万大军，枕戈待旦。

    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