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跛足道人在摔出墙后一路逃窜。

    他不敢停，停了就得挨枪。

    但贾琮追得太紧，身后不断有枪影扫过来，他只能拿风月宝鉴去挡。

    挡一次，镜面多一道裂，挡两次，裂痕爬满了整面。

    第三次枪影扫来的时候，跛足道人把风月宝鉴往前一推，自己先缩了脖子。

    镜面迎上枪锋。

    咔嚓一声脆响。

    整面宝鉴从中间炸开，碎片朝四面八方崩了出去，有几片擦着跛足道人的脸飞过，划出几道血口子。

    他心疼得眼前发黑，这面镜子跟了他大半辈子。

    方才被搅碎的那些风流孽鬼，他还能忍。这会儿镜子都碎了，这可忍不了一点。

    跛足道人回身想还手，但迎面就是快若闪电的一枪。

    跛足道人勉强避过要害，肩膀还是被枪尖扫中，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飞了出去，一口血喷在半空，身子重重撞穿了一面院墙。

    花厅里。

    贾母自方才出去之后就没再回来。

    几位王妃坐着说话。

    忠顺王妃坐在上首，左手边是林黛玉，右手边是王熙凤。

    从她兴致勃勃的神色看来，似乎心情相当愉悦。

    三个人正说着话，花厅的墙轰的一声炸开。

    女眷们全都吓了一跳，慌张起身。

    跛足道人一头摔在花厅的地砖上，爬起来朝身后看了一眼，抹了把脸上的血，一瘸一拐往花厅另一头跑。

    他边跑边回头喊。

    “你别以为贫道真的打不过你！贫道只是不愿伤及无辜。”

    追进来的贾琮抬手一抖就是数十道枪影，打的跛足道人抱头鼠窜，他口中急忙喊道。

    “贫道手里有一本天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夹着一套吐纳的法门，练成了能延年益寿，百病不生！你放贫道走，贫道把天书给你！”

    “不要。”

    “你不要？那可是天书！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贫道白送你都不要？”

    “我不识字。”

    跛足道人：“……”

    “贫道念给你听。”

    “用不着。”

    跛足道人闷头往前跑，换了个说法：“行，天书你不要，那贫道给你指条财路！你知道荣国府地底下埋着什么吗？埋着一窖金子！那可是荣国公生前偷偷埋的，连你爹都不知道！你放贫道走，贫道把那窖金子的位置指给你。”

    贾琮想了想，手中一抖，枪影如雨点般朝跛足道人落去。

    跛足道人腾挪躲闪，却依旧挨了好几枪，顿时急了：“金子也不要？”

    “我爹说过，能白拿的好处就别谈条件。”

    “什么白拿，贫道不指出来，那金子没人找的到。”

    “你指不指都在那里。”

    贾琮手中枪影一合，先前炸开的数十道寒芒尽数倒卷而回，缠上枪杆凝作一条赤色长虹，狠狠砸在跛足道人腿上。

    跛足道人打着旋飞出了花厅，一头栽进外头的花圃里。

    他吐出一嘴泥，从花丛里拱出来，跛腿一蹬又窜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喊。

    “你要是不缺金子，那贫道指给你爹怎么样？他总缺钱吧？你看你把荣国府砸成什么样了，这修起来……”

    跛足道人话还没说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一股凉意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天灵盖，从头顶麻到脚底。

    他艰难的转动僵硬的脖子，回头看去。

    只见贾琮身上红光暴涨，凝成红莲，把半座院子都映成了赤色。

    周身恐怖的杀意近乎凝成了实质，眼底的冷意犹如万载寒冰，看跛足道人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跛足道人咽了咽唾沫：“贫道……也是好意……”

    “你话太多了！”

    话音落下，贾琮脚下青砖炸开。

    跛足道人眼底映出一朵红莲，花瓣层层张开。

    花开的刹那，他胸口一凉，低头看去，枪尖已透心而出。

    红莲绽放的余劲顺着枪杆灌了进去。

    跛足道人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人被那股力道顶的倒飞出去。

    身后那堵荣宁两府的界墙被砸穿，人砸进宁国府里头，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最后撞到一座假山才停下来。

    跛足道人吐出一口血。

    身子瘪了下去，化成了一张残破的纸人。

    不远处，他的身影重新浮现出来，一手捂着心口，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方才那一枪要是实打实挨在身上，这会儿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全凭这张替命纸人替他挡了这一下。

    可身上拢共就带了那么几张，先前在荣国府里已经碎了好几张，如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