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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 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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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让我们结婚。”

    施琅简简单单一句话,在林之行心中,却无异于一颗惊雷。

    她立即缩回手,十分夸张地瞪他一眼,“真荒唐。我们甚至都还没睡过。”

    跟施琅说话,林之行甚少这样直接,或说粗俗。但这次她顾不上了。

    真的荒唐。

    可细想下去,也许荒唐的是林之行自己才对。

    如果要真心谈恋爱,觅得好归宿,施琅无疑是相当优秀的对象。林之行耳中也不是没听过风言风语,说她倒是会假公济私,趁着做项目绑定了一个世俗意义上的理想对象。

    毕竟她再怎么升,也就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打工而已。施琅却是真的有可能财务自由。

    林之行心中有些小小哀伤。可能她太贪心,仍想找一个牵牵手便心怦怦跳的人。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会觉得好笑。

    这状似天真又何尝不是一种贪得无厌。

    看她反应这样强烈,施琅进一步说明:“那我换种说法:让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和现在有什么差别呢?”林之行声音弱下去。

    她心虚,知道二者当然不同。

    “之行,你明白我的意思。我不介意等,也并不急于结婚,可你我至少应当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南辕北辙,不会有结果的。”

    “你这是逼我做决定。”

    “是。”施琅从没这样强势过,“因为不这样的话,你总是心不在焉。”

    林之行半天没回答,心中不是不惭愧的。

    其实施琅早看出她心有旁骛,却并没有点穿,而是默默等着,等她也许哪天突然回魂。

    这天直接逼问,大概也是忍无可忍。

    最近那戒指林之行不再戴着了,收在办公桌第一个抽屉最深处。那是决心与施琅好好相处之后的事,她认为是对施琅最基础的尊重。

    林之行曾经很乐观,认为假以时日,一切都可以上轨道,驶向美丽新世界那金色彼岸。

    这天出门见施琅之前,她原本只是很偶然去跟章屿明道谢。章屿明全不放在心上,只说这是双赢而已,不必客气。

    可林之行心中清楚,章屿明大可不必帮她演这一场戏。他完全可以职级与钱兼得的。

    结果鬼使神差,见了他,她忽然心生邪念。

    当吻到章屿明唇上那一刹那,虽只是轻轻一触,林之行脑中却闪出一个情景。某次旅行,清晨乘船去湖心岛,那日大雾,一切景象都被乳白色雾气吞没,站在船头也一无所见,像无穷无尽的梦魇。可太阳跃出那一瞬间雾气尽散,眼前只见翡翠绿的湖水与无尽山峦。

    就是林之行这一刹那的感觉。

    职场当中,虚与委蛇言不由衷早已是基本功,林之行也很熟练,可总有些东西藏不住,伪装不来。

    譬如这一刻。

    喜欢和不喜欢不一样。友人之爱与想要占有对方的爱不一样。

    因此当林之行下楼来时,已下了决心。

    施琅这样的聪明人,当然察觉出她这天态度微妙。林之行的心仿佛一所巨大的屋子,但施琅知道,她还没有打开门,请他进去。

    他是以解决问题为导向的人,当一个项目停滞不前,有时需要以非常规方式加以推动。林之行与他的状态,谈结婚当然太早,但不这样推一推,她不知会怎样犹疑下去。

    可没有用。

    隔了半晌,林之行才说:“真希望还是自由身。”

    真荒唐。

    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比施琅突兀的求婚更荒唐。

    却是林之行的真心话。法律与道德上,她当然是自由身,可这一天,偏偏就在这一天,她非常确认已经没办法交付出毫无牵挂的一颗真心了。

    那颗心粉碎过一次,之后她耗费数年时间将它黏起来,若无其事放回原地。不是至亲之人,是不会知道她内心暗黑之所的。

    听起来似有些惨,可关闭心门也是好事,有时伤口与软弱会在某日变为利刃反刺向自己。

    林之行就这样进化成刀枪不入之人。

    直到这天,她才对此感到抱歉——施琅与她原本可以成就一段好恋情的。

    -

    与施琅吃完饭在街头微笑道别时,两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点顾惜,一些释然,几点酸楚。大概都知道,这会是他们情感的转折点了。

    正像这日天气略微回暖,如同阳春,却只是隆冬到来之前一点余温。

    林之行不由愧疚。她做事这样随心所欲,施琅也未曾失却风度,只说“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

    他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假以时日,友情未必不可能升华为爱情。

    只是林之行心性已变。她曾真心真意希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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