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得挺好的么？”

    秦羽薇摇了摇手指，一副感慨良多、难以言喻的表情：“擅长和喜欢是两码事，你们知道的，我从小就怕和长辈们打交道……刚刚芊芊你婆婆她们一直在聊这家那家的八卦，你们家姑姑还问我，我们家大姑姐那事儿，丢死人了！我只能一边喝茶一边说我不太清楚。啧啧，怪不得都说家丑不外扬呢——”

    自家的糟心事传到外面供人取乐，还问到自己面前，那可真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程琰被她逗乐了，一面笑，一面安慰道：“谁家没有几个糟心的亲戚？永安伯府到底是你婆婆当家做主的，出了什么事也怪罪不到你头上。”

    盛芊芊也道：“她们几个把你当自己人看呢，才会有些失了分寸。你且放宽心，到底你家尚了位公主，出了这扇门，谁敢到你面前找这种没趣？”

    韩国公夫人是安国公一母同胞的姐姐，故而盛芊芊说她并非外人。

    秦羽薇扁扁嘴，将手伸进被子里，隔着衣裳，轻轻摸了摸盛芊芊的腹部：“你这肚子咋还这么平坦呀？”

    盛芊芊噗嗤一笑，道：“这还没到三个月呢，还不到显怀的时候。”

    程琰也觉得有些好奇，掀开被子的一角，俯下身仔细打量一番，问道：“你此前一点反应都没有么？我二嫂嫂当初怀萱姐儿的时候，闻不得一丁点猪肉味，一闻就吐……”

    秦羽薇也奇道：“你的丫鬟竟没发觉你两个多月没来小日子？”

    说到这事，盛芊芊俏脸微红，难得显露出羞赧的小女儿情态，她拨弄了两下耳边的碎发，小声道：“我这两年一直在吃调理身子的药，癸水不大规律，自然就没有及时发觉……”

    又解答程琰的疑惑：“我也觉着好奇呢，我一点害喜的反应都没有，大夫说，可能是因为我和六郎都很年轻，身体底子好，所以这孩子不折腾人。”

    “还有这说法呢？！”秦羽薇闻言睁大了眼睛，连忙摸摸自己的小腹，半是威胁半是鼓励道：“那你也加吧加把劲，别拖太久了，我也想要个能吃能睡不折腾的小孩。”

    程琰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道：“芊芊如今心愿落定，你肯定也会很顺利的。”

    “嘶——”秦羽薇夸张地搓了搓胳膊，冲盛芊芊挤眉弄眼道：“这是我们笳音？咋这么温柔，是不是有啥阴谋在后边等着我呢？”

    “去你的！”见她故意耍宝，程琰没好气地抬手就在她肩膀推了一把，只可惜程琰的力气在秦羽薇这位有着别样天赋的怪力女郎面前，便如蜉蝣撼树——推是半点也推不动的。

    于是程琰转推为掐，不轻不重地在秦羽薇胳膊上拧了一下，皱皱鼻子恐吓道：“你等着吧，等会出了这道门我就转手把你卖到乡下去！你这把子好力气，不去田庄种地而在宅子里管家打算盘，实在是暴殄天物——”

    与朋友们嬉笑打闹了一个下午，原本萦绕在程琰心中的淡淡愁绪被彻底一扫而空。盛芊芊到底是双身子的人，眉宇间流露出几分疲态，程琰与秦羽薇便十分有眼力劲地起身作别。

    距离用晚膳还有些早，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去逛逛街，一齐吃个晚饭再各自回家。

    秦羽薇亲热又自然地上了程琰的马车，两人肩挨着肩，腿挨着腿地坐着，一如从前未出阁时那般亲昵。

    将头靠在程琰肩头，秦羽薇有些怅然道：“你真是嫁得太远了！回来一趟好不容易的，一眨眼，咱们俩上去一齐逛街都过去三年了！”

    程琰将手一摊，道：“嫁都嫁了，说什么也迟了。”

    “哼！”秦羽薇摇头晃脑地撒娇，“我不管，你得补偿我！”

    “行行行——”

    二十出头的年纪，秦羽薇还能保持这份孩子般的顽皮心性实属不易，程琰也乐得纵容她：“等会去琳琅斋，你自己挑一套头面，我送你，满意吧~”

    秦羽薇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那眉开眼笑的小模样与直勾勾的眼神，简直恨不得亲程琰一口。

    “奴家就知道程三姑娘是这洛京城出手最阔绰的大款啦~”秦羽薇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道。

    “噫！”程琰被她恶心得一激灵，朝一旁挪了挪尊臀，佯装嫌弃，“你这把好嗓子还是留着回去造福你家仲骐把，我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碌碌前行的马车骤然一个急刹，车内二人猝不及防被晃了个前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