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须劝你一句，有道是，夫妻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房中之事，是夫妻关系必不可少的一环。你若还想和纪涟好好过，那你迟早得将此事看开些。”

    程琰听着母亲的话，有些羞赧，又有些释然。

    她知道，须臾间宁夫人或许已经从她的只言片语里推测出了原因。

    倒是省了她自己解释。

    天地良心，有些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更何况是对着生养自己的娘亲。

    程琰点点头，难得乖巧地“嗯”了一声。

    唐妈妈适时入内，见了屋内情况便亲自打了温水，伺候着程琰净面梳妆。

    送走了程琰，宁夫人深吸一口气，对唐妈妈吩咐道：“叫阿柔过来一趟。”

    阿柔是安氏的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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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柔善郡主的初识，是在程琰还未满十五岁的秋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宴席。

    金秋八月，群芳竞放，秋色琳琅，洛京一派秋意盎然之景。

    简在帝心又嫁入国公府的清河长公主，称得上洛京城最爱开宴办席的人之一。长公主爱菊，趁着秋意正浓，便在府上办了一场几乎年年必至的赏菊宴。

    庭院内，各色名品菊花争奇斗艳，粉黛妖娆，绿云窈窕，墨菊美艳，金丝清雅……一时间，几乎整个洛京乃至周边的菊中珍品都被搜罗到了长公主府中，以添宴席风光。

    盛芊芊是爱花之人，蹲在一盆墨菊旁边，碰着脸啧啧称赞，素来清冷的面庞难得写满了欣喜之色。

    程琰对这些花草树木素来是只旁观欣赏，并无额外的喜恶，确实难得一次见到盛芊芊这般作态，忍不住道：“你这么喜欢这花呀？要不然我去找袁禾说说，看看他娘亲能否割爱？”

    盛芊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花辨如丝，花色如墨的菊花，眼眸中饱含着喜爱与惊异，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墨菊娇贵，花期亦晚于大多数菊花，能催熟这一株而半点不损颜色，实乃莳花圣手所为，给了我这俗人，反倒是明珠蒙尘、荆玉蒙垢……”

    秦羽薇也不懂这些，闻言咂舌道：“你还俗人呢？你就差饮露食雪了我的小芊芊！”

    盛芊芊淡淡地乜秦羽薇一眼，她素来是不在外面说姐妹坏话的，一个眼神足以。

    感受到了盛芊芊的无语，秦羽薇嘟了嘟嘴，挪着小碎步又往程琰那边靠了靠，未施粉黛的小脸在对方肩头轻蹭，轻声揶揄道：“你家九公子怎么还没到啊？你这脖子已经长得够长的了，我觉得不要再伸了比较好，太长了不协调……”

    程琰这么些年早被小姐妹打趣惯了，倒也不羞涩，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太阳穴，同样轻声地回：“什么我家的？我可没允许他跟着我姓程……”

    她说着，漂亮的杏子眼飞快地扫了一眼周遭，依然没有看见预想中的那人。

    “我哪知道他的呀？一天天就跟着那些个狐朋狗友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