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一巴掌，带着岸边流淌的水声，结结实实扇在了江宿迟那张挑不出错处的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河岸显得格外刺耳惊心。

    随即，卓昔然感到下唇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江宿迟竟在他毫无防备的唇上，用犬齿狠狠地恶意咬了下去。

    带着铁锈味的温热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两人紧贴的唇瓣。

    江宿迟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稀世珍馐，还是他镇痛的良药？

    他舌尖极其缓慢而细致地舔过自己唇边沾染艳红血迹，那些液体，来自于卓昔然。

    然后，他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用指尖优雅地挑起那一抹刺目的猩红，对着天边那轮如血残阳，细细端详。

    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理解的痴迷幽光，仿佛那不是血，而是某种能平息他灵魂深处躁动的神秘琼浆。天色转黑的一缕暗意，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邪异的风景。

    卓昔然艰难地推开他，捂着火辣辣作痛，不断渗血的嘴唇，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残酷的少年，声音因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为……为什么？！你……你……”

    为什么要害死那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要救他？又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对待他？为什么偏偏是他撞见这背却人伦的一幕？无数个“为什么”在他混乱惊骇的脑中疯狂炸开，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意外而已。”江宿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片落叶的飘落。

    他抬手，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自己脸上残留的，火辣辣的巴掌印。那触感，似乎让他感到说不上来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