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剩下的交给毛骧  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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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口滴落,砸在底下的粗瓷海碗里。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过片刻功夫,水滴连成了细线,泊泊流进碗中。

    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辛辣酒香瞬间横扫整个跨院。

    那不是寻常酒肆里的醇厚,而是一股近乎火灼般的清冽,直冲脑门,闻上一口就让人鼻腔发麻。

    徐增寿眼睛都看直了,凑过去伸手指想蘸一点尝尝,被李景隆一巴掌拍开手背。

    “别碰,拿火折子来。”

    李景隆抓起桌上的火折子,吹亮一点火星,随手扔进粗瓷海碗。

    轰的一声闷响。

    没有半点黑烟,一团纯净透亮的淡蓝色火焰猛然从碗里腾起,火苗跳动,足有三寸来高,烧得瓷碗边缘噼啪作响。

    徐增寿吓得连退三步,差点跌坐在地,指着海碗哆嗦:“这,水能点火?水成精了!”

    李景隆看着那团蓝莹莹的火苗,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东西,提炼青霉素的有机溶剂有了着落,外科创口的清创杀菌也有了底牌。

    “收酒。”李景隆冷声下令,“第一碗倒掉不要,后头的全用封蜡的青瓷坛装好。”

    与此同时。

    东宫,春和宫深处。

    沉香木的镂空花窗关得严丝合缝,屋里即便点着四枝明烛,依旧显得有些阴沉。

    吕氏穿着一袭深青色绣暗纹的褙子,坐在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柄雕花银蓖子,正在梳理发髻。

    屋门被极轻地推开,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

    心腹嬷嬷周氏慌慌张张闪身进来,连门栓都没落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厚绒地毯上。

    吕氏手里的银蓖子停在半空,通过铜镜看着周氏那张没有血色的老脸。

    周嬷嬷跪爬上前,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砾:“娘娘,出事了。小福子没回来。”

    铜镜前的人影顿了一下。

    “午膳端去文华殿,到现在已经两个时辰了,人影都没见着。”周嬷嬷额头贴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地毯,“老奴方才托人去御膳房打听,说是东安门外送活鱼的管事,今儿晌午刚出城,就在神策门外被控鹤卫截住了。”

    屋子里唯有两根红烛爆开一个小小的灯花,发出轻微的哔剥声。

    吕氏缓缓放下银蓖子。

    她站起身,走到紧闭的窗扇前,手指抵着冰凉的窗棂。

    吕氏自言自语,声音极低,“那庄子上呢?”

    “回娘娘,庄子上的眼线传不回信儿了。”周嬷嬷身子抖成一团,“怕是,怕是让连根拔了。”

    吕氏转过身,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发青。

    “小福子知道多少?”

    “他,他只管端盘子。他只认得东安门别院送鱼的刘管事,别的一概不知。”

    “刘管事呢?”

    “刘管事是太常寺旧人,早年受过老太爷的大恩。老太爷去年腊月走的时候,给他在城外置了田产。刘管事只知道是太常寺旧部的吩咐,东宫内闱里的线,他碰不着。”

    周嬷嬷咽了口唾沫,急促喘息:“娘娘,咱们手脚向来干净。药不是直接下的,全融在水草和泥浆里养了三月活鱼。太医院那帮庸医验了百十次银针,全是清白。这事儿绝不可能查到内殿来。”

    吕氏在屋里慢慢踱了两步。

    她的绣花鞋底踩在地毯上,半点动静都没有。

    “太医院验不出来,那小福子为何被扣下?”吕氏盯着周嬷嬷。

    周嬷嬷答不上来,只是把头死死抵在地面上。

    吕氏在桌案前站定,随手端起一盏冷茶,抿了一小口。

    “那个曹国公府的小浑球呢?”

    “听闻今儿早晨挨了内廷五十廷杖,让人抬着出的宫。”周嬷嬷低声回道,“外头都在传,李景隆轻浮跋扈,擅带长孙出游,惹恼了皇爷,正闭门思过。”

    吕氏端着茶盏的手稳了稳。

    李景隆挨了打,说明老皇帝对长孙擅自出宫的事动了真怒。

    既然皇帝将火气撒在李景隆身上,那便说明朱元璋并未察觉东宫膳食的真正端倪。

    小福子被拿,多半是东宫侍卫按例盘查,或是刘管事在城门夹带了别的东西犯了忌讳。

    “慌什么。”

    吕氏把茶盏放回案上,发出清脆的碰击声:“刘管事那条线,到太常寺旧部就断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你今晚去一趟后角门,让汪总管把尾巴扫干净。神策门外那几个牵过线的小厮,一个活口也不能留。”

    周嬷嬷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老奴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

    吕氏叫住了她。

    周嬷嬷停住脚步。

    吕氏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温良沉静:“允炆该醒了。取那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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