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老朱可不管你是谁  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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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声穿过雕花窗棂,落在乾清宫的青砖地上。

    朱元璋手里的那串紫檀佛珠停下了转动。

    他没看地上的毛骧,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挂在暖阁墙上的那副舆图。

    “吕本死了才几个月?”朱元璋开口,嗓门粗粝,带着一股子宿宿的沙哑。

    毛骧头颅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回皇爷,太常寺卿吕本,去岁十二月里没的。”

    “半年不到。”朱元璋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泛黄的牙,“人走茶还没凉透呢,外头的门生故吏就开始往咱朱家锅里撒沙子了。一条活鱼,借着死人留下的旧门路,绕过太医院,顺顺当当送进咱长孙嘴里。”

    暖阁内没有宫人敢喘大气。

    朱元璋慢慢踱到书案后头,从笔山里挑出一支朱笔。他没在奏本上落墨,只是拿笔尖在桌案上一下一下敲着。

    “咱起兵三十年,元兵的刀枪没要了咱的命,陈友谅六十万大军没把咱怎么样。如今倒好,咱的亲孙子,在自个儿家里,差点叫一盆鱼汤给药死。”朱元璋手中的朱笔喀嚓一声脆断,红色的墨汁溅在手背上,“毛骧。”

    “臣在!”

    “带着你的锦衣卫,去东宫。”朱元璋把断成两截的笔杆扔在案上,“常膳房、针线局、茶水房,打扫的,端水的,掌灯的,一个不落。东宫上上下下所有的太监、宫女、嬷嬷,全给咱拖进诏狱。”

    朱元璋眼皮子都没撩一下:“还有,雄英的春和宫内殿,除开那几个打小跟着常氏的老人,其余的,也全拉走。”

    “不招就打。”朱元璋语气平直得吓人,“剥皮、抽肠、刷洗,诏狱里的家什不是摆着看的。三天之内,咱要知道这条烂鱼到底打哪儿起头,谁经的手,谁点的头。审不出来,你毛骧就把脑袋挂到午门上去。”

    “臣,领旨!”

    毛骧叩了个响头,起身退进暗影里,步伐急促。

    朱元璋站在原地,擦了擦手背上的朱墨。

    “老杜。”

    老太监杜安道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转出来:“老奴在。”

    “传咱的旨意。”朱元璋冷冷看着窗外的暴雨,“告诉吕氏,妇人家身子弱,近来外头阴湿,就在寝殿里安歇着。没咱的旨意,不得踏出殿门半步。允炆、允熥还有那两个丫头,找几个身家清白的老嬷嬷看着。”

    杜安道躬身领命:“老奴这就去办。”

    雨势越发大了。

    东宫,春和宫深处。

    吕氏正坐在灯下绣着一件交领长袍,针脚极密。

    周嬷嬷轻手轻脚走进来,附在吕氏耳边低语:“娘娘,神策门那边打发干净了。汪总管亲自去盯的,绝没留下尾巴。”

    吕氏手里的绣花针顿了顿,抬眼看她:“刘管事那边呢?”

    “控鹤卫扣着,但太常寺那头已打点妥当,咬死了只是乡下庄子送的野货,查不到咱们头上。”周嬷嬷宽慰道。

    吕氏胸口微微起伏,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绣布上的如意纹样,指尖泛起一股虚浮的力道。那方子是她在父亲吕本遗留的一本残卷秘录中找着的,金石喂鱼,借活水化毒,神不知鬼不觉。太医院的银针试过百十次都验不出来,就算事情败露,谁又能证明是她做的?

    只要朱雄英的身子彻底垮了,这东宫的大位,迟早是允炆的。

    “砰!”

    宫门突然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狂风夹着雨水瞬间灌进殿内,吹得案几上的烛火疯狂摇晃。

    吕氏手一抖,绣花针狠狠扎进指尖,冒出一颗血珠子。

    她霍然抬头,只见数十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入,铁甲叶子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带头的毛骧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步跨入殿内,反手抽出了半截绣春刀。

    “毛统领!”周嬷嬷尖叫起来,挡在吕氏身前,“你疯了!这是太子妃寝殿,你敢带兵擅闯东宫内闱!”

    毛骧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刀鞘横着一挥,正中周嬷嬷的面门。

    一声闷响,周嬷嬷惨叫着倒飞出去,满嘴是血地栽在地上抽搐。

    吕氏脸色变了,站起身来斥道:“毛骧,这里是东宫,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毛骧收刀入鞘,从怀里掏出一面玄铁令牌,亮在吕氏眼前:“锦衣卫奉旨办差。皇爷口谕,东宫上下涉案人等,一律锁拿归案。”

    门外,惨叫声、哭喊声瞬间撕破了夜幕。

    十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偏殿,太监、宫女被粗麻绳捆粽子一样串成一串,嘴里塞着核桃,死狗一般往外拖。

    “娘娘!救命啊娘娘!”

    “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饶声很快被沉闷的铁尺抽击声打断。

    吕氏身子开始发颤,她盯着那面御赐的铁牌,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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