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准备工具  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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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辆破骡车的木轮子在官道拐弯处彻底没了影,泥路上腾起的一小股黄土也慢慢落了回去。

    李景隆把搭在后颈的草帽扯下来,拿在手里当扇子拼命扇风。后背的粗布衣裳早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皮肉上又黏又腻。

    “算你跑得快。”他咕哝了一句,抬手抹掉下巴上挂着的一滴汗。

    赵全有带着两个村民从泥埂子那头缩头缩脑地挪过来,见老人家的影子真没了,才敢直起腰,走到李景隆跟前。

    “伯爷,方才那位……老太爷?”赵全有嗓门压得极低,双手在满是泥巴的裤腿上蹭了又蹭。

    “不该问的少打听,嫌脖子上的脑袋挂得太稳当是不是?”李景隆横了他一眼,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土坷垃。

    赵全有吓得一缩脖子,连声道:“老朽掌嘴,老朽多嘴!”

    李景隆没工夫跟他扯淡,转过身,两步跨上高高的垄沟,两眼直勾勾盯住面前这四百亩浓绿里透着鹅黄的红桩水田。

    日头升上来了。水汽被晒得蒸腾而起,带着禾苗浆液的甜香味。稻穗已经沉甸甸垂了头,穗子比寻常稻谷长了近半寸,密密麻麻的浆果把茎秆压成了一道道圆弧。再过二十来天,白露一过,这片绿浪就得全变成金灿灿的谷子。

    二十天。

    秋收那天,他不仅要自个儿来,还要带着太子朱标、六部尚书,外加一大票公侯伯爷全拉到白水村来下田割稻。

    那帮平时在奉天殿里拿着笏板指点江山的文武百官,到时候都得卷起裤腿踩进这烂泥里头当麦客。

    这哪是割麦子,这是老朱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拿称杆子称李家的功劳。

    办好了,曹国公府在朝堂上的分量能再重三成,要是出了岔子,老头子手里的马鞭抽起人来可不挑地方。

    “赵老头。”李景隆突然开口。

    赵全有连忙躬身:“小人在。”

    “咱庄子里,现下能使的镰刀有几把?”李景隆问。

    赵全有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鸡窝似的白发,掰着手指头算:“回伯爷的话,村里各家各户凑一凑,好赖能挑出二十来把。不过有些年头久了,刃口卷得跟狗啃似的,得拿磨刀石好生蹭蹭。”

    李景隆眉头皱了起来:“二十来把?那脱粒的拌桶呢?扬谷子的风车有几台?”

    赵全有脸色尴尬起来,两只老手搓得通红,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回伯爷,咱庄户人家穷,哪置办得起那么多大件器物。拌桶……村头赵铁匠家用大杉木箍了两个,全村轮着用。至于风车……早些年官府发过一台木风车,摇把坏了三次,是用麻绳捆着的,风叶也缺了两块板。平时收麦子,大家伙儿都是等有风的时候,站在高坡上拿木锨往天上扬,靠天风吹去秕谷。”

    “靠天风?”

    李景隆抬手在脑门上重重拍了一记。

    真险。

    幸亏自己多嘴问了这一句。老朱是个死要面子又极讲究实效的人。真到了那天,文官要是看着农具缺斤少两,私底下嘀咕一句“劳民伤财、器物不备”,老朱的脸往哪儿搁?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种地靠的是好苗好肥,但这收割过秤,靠的就是铁器和木器。

    “大刀叔!”李景隆扭头冲着窝棚方向吼了一嗓子。

    正蹲在草棚下就着井水啃干饼的陈大刀几步奔了过来:“小公爷,有何吩咐?”

    “去牵马。”李景隆把草帽往地上一扔,“回城,去三山街!”

    正午的三山街,热气蒸腾。

    铁匠铺林立的街道两旁,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连成一片,炭火的焦糊味和生铁的腥气扑鼻而来。

    李景隆连身上的粗布短打都没换,骑着枣红马直接停在一家挂着“张记老炉”幌子的铁匠铺门前。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跟在后头的亲兵,大步跨进了铺子。

    铺子里热浪滚滚。

    一个五十来岁、光着膀子的老铁匠正抡着铁锤砸一根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旁边两个半大学徒拉着风箱,呼哧呼哧喘粗气。

    “掌柜的!”李景隆进门就喊。

    老铁匠张老汉抬起搭在脖子上的烂布巾擦了把汗,眯着眼打量李景隆。见来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衫,但腰里挂着上好的白玉佩,身后还跟着带刀的护卫,当即把铁锤往砧子上一放,堆起笑脸迎上来:“这位小爷,您是要打口锅,还是要定打猎的铁叉?”

    “打农具。”李景隆开门见山,“镰刀,双面开刃的月牙弯镰,要用好钢包边,十五天之内,给小爷赶出一百把来。”

    张老汉惊讶地问道:“一百把?小爷,您这是要开荒还是要拉杆子啊?官府对铁器盯得紧,一百把镰刀可不是小数目,得去兵马司报备。”

    李景隆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腰牌,在张老汉眼前晃了一下。

    张老汉身子一抖,腿肚子当场转了筋,就要往下跪:“哎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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