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1章 大明第一台阑尾手术  我叫九江,李景隆那个九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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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水倒进粗瓷碗,曼陀罗散混着烈酒激出一股刺鼻的苦辣味。

    陈大刀按着病榻上的汉子,李景隆扯过布巾垫在他下巴底下,戴思恭端着药碗,手抖得碗沿直碰牙齿,发出笃笃的脆响。

    “灌下去。”李景隆催了一句。

    一整碗药汤硬生生灌进喉咙,呛得汉子直翻白眼。戴思恭把碗递给衙役,从药箱里抽出一排尺把长、油布裹着的银针。

    他两指捻针,手腕一抖,三棱银针破皮而入。

    足三里、合谷、内关、气海。

    针尾在琉璃风灯下发出轻微的嗡鸣。过了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原本还在条案上拼命挣扎的汉子身子一软,打起了呼噜,鼾声粗重得像拉破风箱。

    李景隆伸手在他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汉子半点动静没有。

    “药劲上来了。”李景隆转头吩咐铁铉,“把门从外头插死。不管里头传出啥动静,谁来也不许放进来。”

    铁铉肃容抱拳,退步出门,咔哒一声上了门闩。

    屋里只剩三人。

    空气里弥漫着石灰粉的呛味和大蒜精露的刺鼻气味。李景隆挽起衣袖,露出半截胳膊,抓起一罐子高纯度烈酒,兜头浇在自己双手上,揉搓得皮肉发红。

    “戴院判,净手。”

    戴思恭照样用烈酒洗了手,烈酒钻进他指甲缝的倒刺里,疼得他眼角直抽抽。洗完手,老御医看着案板上摆着的小柳叶刀、银镊子和泡在烈酒里带着针的桑白皮线,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侯爷,真……真要割?”戴思恭的声音有些发虚。

    “都这时候了还想打退堂鼓?”李景隆翻了个白眼,抬手指着汉子的肚皮,“右胯骨和肚脐眼,画一条斜线。往外数三成的地方,摸着没?这叫麦氏点。就从这儿划刀子,顺着皮纹下刀,别斜,拉两寸半长。”

    戴思恭深吸两口浊气,咬了咬牙,手里的细刃柳叶刀悬在汉子肚皮上方。

    医官的手平日里最稳,切脉能数清浮沉跳动,可这会儿刀尖却晃得厉害。这辈子他扎过针、灸过穴、开过上千张方子,可在活人肚皮上下刀子,那是祖师爷都没干过的事。

    “手稳当点!”李景隆低喝,“下刀要脆,割开皮肉,里头是黄油子,别伤了肠管!”

    戴思恭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眼里泛起一股狠劲。

    刀尖贴上肚皮,顺势一划。

    暗红的血珠子瞬间从皮肉翻开的缝隙里涌了出来,汉子的腹皮向两边裂开,露出一层泛黄的油脂。

    戴思恭手一僵:“出血了!”

    “纱布!”李景隆递过去一团煮透晾干的纱布,“压住!大惊小怪作甚,划破皮哪有不流血的?待会大刀叔用铜钩子把两边皮肉挂开!”

    戴思恭依言照办,拿棉纱按住创口两端,待血势稍缓,陈大刀取过铜钩将切口拉开。

    油脂底下露出了灰白色的腹膜。

    到了这一步,戴思恭的额头上全是白毛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别动!”李景隆伸手抓起一块干布,一把抹掉戴思恭额头的汗水,“拿小剪子,把这层油皮剪个小口,用手指撕开。”

    戴思恭手里的剪子伸进去,轻轻一绞。

    噗的一声微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鼻而来。那是混杂着腐肉、脓水和粪渣的恶臭,熏得戴思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在案板上。

    泛着黄绿色的浑浊脓血从切口处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见着脓了!”戴思恭脸色煞白,“肠子果然烂穿了!”

    “别嚷嚷,赶紧拿纱布把脓血蘸干净!”李景隆神色镇定,探头盯着切口深处,“顺着右边的结肠带往下摸。摸着盲肠没?摸到了就往后拽,后头连着一根指头粗细的小尾巴,那就是烂掉的阑尾!”

    戴思恭伸出两根手指,探入翻开的腹腔。

    活人腹腔内滚烫湿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老头子浑身都在打战。他闭上眼,全凭数十年的经络脏腑理解,顺着李景隆指点的方向摸索。

    摸到了结肠,摸到了盲肠的盲端。

    手指在后下方一勾,扯出了一截已经发黑发紫、肿得像粗萝卜一样的肉管子,顶端赫然烂出了个黄豆大小的破洞,脓水正从那里往外淌。

    “找着了!”戴思恭的声音都变了调。

    “线!”李景隆把泡在烈酒里的桑白皮粗线递过去,“在根部,离盲肠半寸远的地界,打两个死结!扎结实了,一点缝隙都不能留,不然肠子里的脏东西漏进肚子,人还得死!”

    戴思恭接上线,手指灵活地在肉管根部打了两个死结,勒得发黑的肉管凹陷进去。

    “拿刀,割!”

    小柳叶刀顺着结扎线上方划过,发黑发臭的肉管子应声脱落。李景隆在旁边眼疾手快,用铜盘子接住了那截烂肉。

    “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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