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1、第 11 章  待年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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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集的人本来就多,如今这边一吆喝,便都乌压压的围上来。

    有谁走得太急,将凝香往旁边一挤。身形一个踉跄,连那条可以窥见滕域的缝隙,如今也没了。

    人们翘起脚来看热闹,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只那人群中,倒在地上的男人更加扯高了嗓门儿,控诉着自己的不公。

    “这不是驼山村的滕秀才吗?”有人认出滕域来,“我那日去衙门,遇见过他。”

    “还是个秀才?那这当街打人可不是小事儿咯,啧啧。”

    “可不,眼看秋闱了,这时与人斗殴,说不准考试资格就被取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事不关己的看热闹,眼中甚至有些兴奋,想要事情闹得更大些。

    凝香心里一惊,着实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她刚才在集上,所以并不知道滕域与人有了冲突?

    自然,她知道以他的心思和作风,不会在集市上与个不相识的人争执,可如今,事情就是闹大了,而且,很麻烦。

    她一个姑娘家的,不能往里挤,赶紧跑到另一边。总算找到一处地方,勉强能看见里头,以及地上男人的后背。

    那男人一直在嚷嚷着,再看滕域,仍是一句辩白没有,静静看着对方嗓子越来越哑。

    “滕秀才,你得说清楚吧?这人不能一直躺地上,耽误我做买卖。”茶博士站出来,陪着笑脸道了声。

    滕域往前一步,盯着地上男子:“伤到哪里了?”

    大概没料到他这般冷静,也没料到他不为自己辩白,而是问他怎么样了?地上男人一愣。

    “我周四,”他梗起脖子,两只眼睛瞪得要凸出来般,“可不管你是不是秀才,伤了人就该给我交待!”

    “问你又不说,叫我如何给交待?”滕域薄唇抿平,目光居高临下。

    周四估计在地上躺久了,干脆撑起身子坐着,一把撸起袖子:“这里的伤,难道会有假?”

    瞬间,周遭一片吸气声。

    周四将手臂高高举起,生怕有人看不清。

    只见那手臂上皮肤红了一片,已经肿起来,瞧着颇为瘆人。

    “怎么伤成这样?”人群中问出一声。

    周四正在等这句话,随即冷哼一声:“咱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滕秀才,谁知他直接下这样的狠手。”

    他的手臂仍举得高高的,大声着自己的控诉。

    众人看向滕域,目光中皆是不屑。

    “这是仗着自己是秀才老爷,不把咱平头百姓当回事吧!”

    “不过只是个秀才,真要做了官,咱们可就遭殃了。”

    当然,也有些明事理的,问那茶博士是怎么回事?毕竟在茶棚这里发生的,总能看见些什么。

    茶博士回想一番,道:“我在里面忙,就听见争执声,看出来的时候,就是滕秀才和周四在拉扯。后面,周四倒去地上了。”

    有两个茶客,闻言点头,说确是这么回事。

    见此,周四嚎了一声:“不行,我得报官!”

    周遭一静,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滕域。心知,一旦报官,这年轻人的前途怕是艰难了。

    不过,却见年轻人仍旧毫无惊慌,只一双眼睛盯着周四。

    凝香也看见这一幕,人圈中的青年不言不语,腰身笔直。如今半垂着眼眸,让人无法窥见情绪。

    不禁,与前世记忆中的一幕重合。阴冷的地牢,他站在冷硬的墙下,双眼布满阴郁,手中一方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掌心血迹……

    吸了口气,她清楚,他不会让任何人挡着他科考的路。

    而此时,周四也被青年盯得浑身发毛,明明只是十七八岁而已。他僵硬的放下手臂,咽了口唾沫:“你等着,官差马上就来了!”

    “好啊,”滕域颔首,遂慢慢掀起眼帘,露出来一双无波深眸,“那你……”

    “不是这样的。”

    一声轻软的女声传来,打断了滕域的话。

    他薄唇尚且半张,视线却已循声而去,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张小小的脸。

    凝香就这么喊了声,所有人都看向她,目光各异。

    从来没被这么多人这样看,她提着篮子的手紧了紧。既然已经出声,也没有往后退的道理。

    “借过。”她小声对周遭的人说着。

    人们往两边站开些,让出来一条小道儿,供她经过。

    就这样,她走进人圈内,经过那皱着脸的周四,去了滕域身旁。

    滕域看她一眼,道声:“去一旁等着,不要乱跑。”

    说完,他目光离开,看向周四,往前迈步。

    才抬脚,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下,余光中,是女子纤柔的指尖轻勾住。大概是以为他没有觉察到,跟着又扯了下。

    “哥,他骗人的。”轻而柔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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