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响的那一刻，鸟巢的雨，刚好停了。

    记分牌上，4比3。

    比利时的球员，一个接一个，瘫倒在湿漉漉的草皮上。

    他们拼了整整90分钟，扳平了两次，可最后，还是被一个人，一刀，斩在了读秒。

    库尔图瓦坐在门前，双手撑着膝盖，久久没有起身。

    他这场比赛扑出了至少五六个必进球，可身后的球门，还是被洞穿了四次。

    而其中两球，都来自同一个人。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22号最后一次面对他时，眼睛看着远角，球却钻进了近角。

    他连扑错方向的那一刻，都被算计了。

    孔帕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却也是一脸颓然。

    “我们没有给过他空间吗？”

    老队长像是在问自己。

    “我们给了，我们的包夹，我们的关门，我们的补防，全都给了。”

    “可他还是……”

    他没有说完。

    ……

    赛后，混合采访区，比利时主帅利肯斯被记者围住。

    有记者问他，对谢砚的防守，是不是失败了。

    老帅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们对他的防守部署，和对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名球员都不一样。”

    “我们用了11个人，为他专门做了一套计划。”

    “但有些球员，不是靠战术能够限制的。”

    他顿了顿，说出一句让全场安静下来的话。

    “我执教几十年，能让我在赛前就感到无力的球员，他，是其中一个。”

    ……

    而在比利时国内的社交网络上，这群素来以挑剔著称的球迷，彻底破防了。

    一条被转发最多的评论，这样写道——

    “阿扎尔能过的人，他能过；德布劳内能传的球，他能传。”

    “我们还在为我们的黄金一代欢呼，可这个华国少年，就像我们梦想中，把阿扎尔和德布劳内合为一体的那个，完全体。”

    “我们输了。”

    “输给了一个我们自己，最想拥有的那种球员。”

    ……

    华国队的教练席前，里皮站了很久。

    马达洛尼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正在场边接受拥抱的22号。

    “头儿……”

    第一助教忍不住问，“您之前，见过这样的球员吗？”

    里皮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那些年，在亚平宁，在世界杯，在欧洲之巅，见过的所有名字。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

    “我执教过很多伟大的球员。”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是‘一支球队拥有了他’。”

    “而他……”

    老帅看着谢砚，“是‘一支球队，可以围绕他，被重新建造起来’。”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马达洛尼愣住了。

    他跟了里皮半辈子，他知道，这句话，是一位拿过世界杯的教练，能给出的最高评价。

    ……

    华国队的更衣室里，一片欢腾。

    陈若林被灌了一肚子水，嗓子都喊哑了，可他最惦记的，还是那记手抛球。

    “我跟你们说……”

    他比划着，“当时我岔气了，开不了大脚，我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我想都没想，就往他那儿扔。”

    陈若林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因为我知道，球到了他脚下，就有希望。”

    旁边，项阳正往脖子上缠毛巾，听见这话，撇了撇嘴，本想说点什么煞风景的，可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姓谢的，也就……也就那样吧。”

    他嘴上不饶人，可他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

    张容恩坐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谢砚，忽然想起几天前的队内对抗，自己那记放铲。

    他忍不住笑了。

    那时候他想，这小子是厉害。

    现在他知道了，厉害这个词，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

    ……

    网络上，这一夜，彻底炸了。

    热搜被屠，话题像潮水，把整个夜晚淹没。

    而最热闹的，是两个相隔万里的群体。

    一群，是华国的球迷。他们把那个绝杀进球，反复回放，一帧一帧地看。

    【华国队4个球，砚宝2球2助，全跟他有关！】

    【我一个不看球的，今晚都在鸟窝直播间哭了】

    【这就是过年，这才是过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