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马梅斯的客队更衣室里，离比赛还有一阵，音乐倒先响了起来。

    谢砚正跟着马塞洛扭胯、踩步，一招一式学得认真。

    马塞洛教得极有耐心，嘴里还配着节拍，踩、踩、转，谢砚手脚并用，忙得满头汗，却越跳越上瘾。他是真信了那套“跳舞放松论”——按巴西人的说法，身体先松下来，球场上才快得起来。

    角落里，卢卡斯也在悄悄练，动作比他还投入。

    本场的中场配置有变化：赫迪拉缺阵，阿隆索坐上替补席，卢卡斯搭档拉斯?迪亚拉首发。年轻人这会儿反倒不紧张了，上一场联赛替补登场前他手心全是汗，今天却很稳——上一场谢砚不在，这一场，他知道有人罩着他。

    谢砚正跳得不亦乐乎，伊瓜因凑了过来，手里拎着个盒子。

    “砚宝，这给你。”

    “什么？”

    谢砚停下来，眨巴眨巴眼，“烟枪？”

    伊瓜因哈哈一乐：“不，这是你的最爱。”

    谢砚：“？？？”

    什么玩意儿就我的最爱？

    他将信将疑把盒子打开，低头一看，先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抬高音量，冲着整个更衣室郑重澄清。

    “哥几个，我真的不喜欢手表。”

    更衣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唯独本泽马没笑，法国人一脸“谁都没我懂”的表情。

    啊对对对，你要是不喜欢手表，哥们我就不喜欢进球。

    伊瓜因凑过来，一脸“让你见识见识”的表情，如数家珍。

    “知道这表谁做的吗？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老钟表师，老爷子快70了，一辈子只做手动机械表，一年到头，出不了几块。”

    他把表托在掌心。

    “你看这表盘，银白色的，上面的纹路全是手工一刀一刀刻出来的，行话叫玑镂，机器做不了这么细；这两根蓝钢指针，火候不到出不了这个颜色。再看这儿……”

    他翻到表背，“蓝宝石底盖，透的，机芯看得清清楚楚，夹板上的纹路、每一颗螺丝，全是手工磨的。”

    “表冠上还嵌了颗小蓝宝石，后盖里侧刻了一行，是老爷子的落款和编号，一块表一个号，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块。”

    “这表没牌子，也不量产，钱到位都不一定买不到，得排队，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做。”

    谢砚一开始还绷着，听着听着，眼睛就挪不开了。

    他把表戴上手腕，对着镜子转了两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傻乐出声。

    “确实好看。”

    所有人：“……”

    行吧，我们信了，你小子确实不喜欢手表。

    ……

    开场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谢砚第一次触球，毕巴后卫伊劳拉就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看准时机贴上来，连人带球一块儿放倒，谢砚整个人摔出了边线。

    他摊开双手，朝裁判示意不满。

    伊劳拉却面带微笑，冲他摇了摇手指：“不，这不是犯规。”

    这位未来的利物浦主帅，经验老到，球商高得吓人。更有意思的是，他和哈维?阿隆索、阿尔特塔，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三人都生在巴斯克的吉普斯夸省，小时候在圣塞巴斯蒂安一家叫安蒂果科的业余少年俱乐部踢球，是正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就这么一个小地方，后来一口气走出三位英超教头。

    谢砚自个儿拍拍屁股爬起来，也笑了。

    “激怒我，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伊劳拉满脸不屑：“放马过来吧！”

    第13分钟。

    卡卡中路带球推进，一脚分球打到右路。

    这算不上一次好的反击机会，毕巴的防守已经全部落位，禁区前沿全是人。可谢砚偏不讲理，他像个球场“小跳蚤”，接球就往内切，脚下又快又碎。

    第一个……

    第二个……

    第三个……

    他的肩往左沉，球却往右走，一个接一个的重心被晃碎，看台上的惊呼连成了线。

    等到第四个、第五个防守球员合围上来，他这趟奔袭已是强弩之末，射门角度没了，传球线路也被堵死。谢砚却左脚一搓，皮球轻轻巧巧挑了起来，这一下拿捏得极轻，球像被一根线牵着，越过伸起来的脚，不高不低，正落在伊瓜因前进的线路上。

    伊瓜因拍马赶到，抢在门将伊莱索斯出击之前，脚尖一捅。

    皮球窜进网窝。

    1比0！

    客队替补席炸了。

    本泽马一拍大腿：“你丫就是见表眼开的人！”

    阿隆索鼓着掌，心里却琢磨开了：自己也有阵子没进球了，要不也给砚宝买块表？反正也没几个钱……

    场上，谢砚和伊瓜因庆祝完，卢卡斯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