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斩还准备开口。

    他想知道更多，那些孩子最后是被怎么"处理"了，以及星源科技的一些事情，还有那个"弥赛亚"计划是否真的彻底搁置了。

    可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轰——！"

    整个禁闭室猛地一晃，金属墙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天花板上的灯管剧烈闪烁了两下，差点熄灭。

    苏斩脚下的金属地面传来清晰的震感，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撞在了堡垒的外壁上。

    章千钧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他扶住了护士仿生人的手才站稳。

    "来了。"章千钧的脸色变了。

    他太清楚这是什么动静了。

    那些暗金色的机甲，那些被联邦当作一次性兵器投放到地球上的植物人实验体，它们找到这里了。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更近。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禁闭室的门被震得嗡嗡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报声，低沉急促的不断的在整个地下堡垒中回荡。

    "它们正在攻击外围护罩……"章千钧眉头紧锁："该死……该死！基地的防御火力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苏斩，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我已经回答了你所有问题，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我的实验数据、我的研究成果、还有地下三层的核心服务器，那些东西不能毁在炮火里。"

    苏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金属台旁，垂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第三声巨响传来时，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章千钧。

    "最后一个问题。"

    章千钧显然有些烦躁，不过还是咬了咬牙："你说。"

    "克隆救世主的项目，也就是''弥赛亚''计划。"苏斩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警报声盖过："你本人，参与了多少？"

    章千钧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苏斩会问这个。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对方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神，沉默了很久。

    "我……全程参与。”老人最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从十八年前遗骸被运回星源科技，到第一批克隆胚胎培养失败，再到后来的意识移植实验、基因注射实验……我全程都在，沈维舟和许曼晴是总负责人，但具体的实验方案、数据记录、注射剂量、观察日志，大部分出自我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三万多个孩子，每一个的编号、年龄、来源、注射后的反应和死亡时间，我都记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实验报告。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让人不寒而栗。

    苏斩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他动了。

    他从金属台边走了下来，一步一步，朝章千钧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脚步声在警报声和爆炸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护士仿生人仍然用刀抵着章千钧，但苏斩没有让她退开，他就那样径直走向老人，目光始终锁在对方脸上。

    章千钧下意识地想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墙面，退无可退。

    "你……你要干什么？"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慌张。

    对于活了这么久的老人来说，他比谁都惜命，更别说这个基地中还有着他晚年极为看重的试验成果，他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里。

    苏斩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章千钧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个年轻人眼底深处翻涌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他读不懂的情绪。

    "章老，我再问你一件事。"苏斩说。

    "什么？"

    "当年那些被注射了遗骸基因的孩子里，"苏斩一字一顿："有没有一个，叫苏斩的？"

    章千钧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嘴唇微微张开，他盯着苏斩的脸，大脑飞速运转，在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档案里搜索着这个名字。

    苏斩？

    实验体编号……他想不起来了，但这个名字，他确实有印象。

    因为足足三万个实验体中，只有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做苏斩，所以他记得。

    "你怎么会……"章千钧的声音有些发干："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回答我。"

    章千钧咽了口唾沫，他看着苏斩的眼睛，那里面的东西让他后背发凉。

    他定了定神，开始回忆："有……确实有这么一个实验体，而且在那批孩子里他是年纪最小的那个，只有一岁，是下面的人从073殖民区一个地下人贩交易市场买来的，据说亲生父亲欠了赌债，亲手从自己的婆娘手里把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