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逐渐深入，二人发现此时行走的通道比上面更宽，也更复杂。

    苏斩和陈潇然沿着海波东标注的路线快速行进，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在烟雾中一闪一闪的。

    不过好在海波东已经接管了全部监控，不论是走廊实验室还是机修间，所有区域都在海波东的掌握之中，所以苏斩和陈潇然才能完全不在意的快速移动。

    而头顶的爆炸声也越来越密集了。

    "轰！轰！轰！"

    三声连响，间隔不到两秒，整个地下二层都在颤抖。

    天花板上的管道接口处开始渗水，混着灰尘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一盏应急灯被震得脱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走廊里暗了一截。

    "这些暗金色机甲是不要命了吗？"陈潇然一边跑一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我记得那些东西敌我不分的吧？现在冲着基地来，还不得把一整个基地给拆了才罢休？"

    "嗯……它们的敌我识别系统估计还处于试验阶段。"苏斩说："这个基地内的一切估计都会被他们当做清除对象。"

    "那可真是……"陈潇然咂了咂嘴："抵抗军养了十几年的老巢，被一群植物人当虫子窝捅了。"

    苏斩没接话，似乎在想着其他什么事情。

    "苏斩。"陈潇然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苏斩侧头看了她一眼。

    陈潇然其实确实被之前的抑制场给影响到了，哪怕现在跑得很稳，呼吸也均匀，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但苏斩知道她应该也是处于硬撑状态，估计她此时的大脑应该是不太好受的，晕晕乎乎应该是避免不了的。

    "不会。"他说。

    "这么肯定？"

    "学姐你话这么多，不像会死的样子。"

    陈潇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你这人，平时看着闷不吭声，损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跑了两步，又问："那你呢？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死啊。"陈潇然说，"我每次上战场前都怕，手心全是汗，但真打起来就忘了，打完了又开始怕……你呢？你上战场的时候怕不怕？"

    苏斩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刚刚陈潇然说出来的状态是肾上腺素在作祟，放在常人身上确实正常，至于他……

    "怕。"他说。

    "哟，你也会怕？"陈潇然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这种人天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呢。"

    "怕又不丢人。"苏斩说，"不怕的那是虫子。"

    陈潇然看了他一眼，笑了："行，那我就放心了，连你都怕，我怕就不丢人了。"

    两人继续前进。

    走廊在前方拐了个弯，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

    这里是一个十字路口，四条通道交汇，头顶的灯光比别处亮。

    然后他们看到了地上的东西。

    只见十几个武装机器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胸口被击穿，有的头部被拧断，还有的被从中间劈成两半，金属零件和线缆散了一地。

    而在机器人之间，还躺着七八个穿抵抗军制服的守卫，个个昏迷不醒，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大概是被一击打晕的。

    "这是……"陈潇然蹲下身，查看了一个守卫的脖颈："手刀，一击命中颈动脉窦，专业得很。"

    苏斩扫了一眼现场。

    机器人的残骸分布很有规律，从走廊左侧一直延伸到右侧，像是有什么人以极快的速度从这里经过，顺手解决了所有挡路的东西，没有弹痕也没有爆炸，干净利落，全部是近身格斗造成的破坏。

    "是凌霜干的。"苏斩说。

    "嗯，我知道是她。"陈潇然站起身，拍了拍手："除了那女人没人有这本事……我就是在想，她被关了几个小时，精神力被抑制着，出来还能这么猛……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

    说着，陈潇然又想到了什么，继续看了一眼似乎同样没受什么影响的苏斩，补充了一句：“你也是……一个两个，都和藏着许多秘密一样。”

    苏斩配合着笑了一下，不过没有回答。

    他沿着凌霜留下的痕迹继续走，越往前，地上的机器人和守卫越多，有的被砸进了墙里，有的被当成武器抡飞，还有两个倒霉的机器人被拧成了麻花。

    看得出来，凌霜当时走得很急，但也很有分寸，毕竟所有守卫都是昏迷，没有死亡。

    "她似乎很赶时间。"苏斩说。

    "赶去找楚筱妍拼命呗。"陈潇然跟在后面："这俩人也是有意思，听之前在平台上两人的交流，好像她们认识好多年了，相爱相杀的感觉比老夫老妻还黏糊。"

    苏斩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明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