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另一侧的火堆旁的五名杀虫队队员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然后非常有默契地同时起身，说要去检查机甲或是上厕所，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偌大的厂房中央，就只剩下了四个人，齐清阳、凌霜、苏斩和陈潇然。

    陈潇然倒是完全没觉得尴尬。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用树枝在地上画："苏斩，你说我们明天回去之后，秦教授会不会骂我？"

    “骂你？”

    “她原本是让我把你们全都给带回去的，可现在倒好，你没回去不说，我也住这儿了。”

    "那她应该不会骂你。"

    "为什么？"

    "可能……她更关心我有没有事。"

    陈潇然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你这人，平时闷不吭声，损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秦教授关心你是应该的，你可是她的得意门生……我呢，我就是个打杂的学姐。"

    苏斩笑了笑，没接话。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响。

    苏斩和陈潇然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厂房那扇破碎的窗户。

    透过窗户的缝隙，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来，照亮了漫天飞舞的白色。

    雪。

    不是之前那种夹杂在雨里的冰碴，而是真正的雪。

    鹅毛大的雪花在夜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月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

    地上废墟上和远处的建筑骨架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整个世界在雪光中变得安静而柔和。

    "下雪了。"陈潇然站起身，走到窗户边，透过破碎的玻璃往外看："哇……这么大的雪，我还是头一次见，以前在055区的时候见过一次比这个小一些的。"

    "地球的气候已经完全紊乱了。"凌霜也睁开了眼，目光落在窗外："百年前这里是温带季风气候，冬天不会下这么大的雪，虫族入侵后，大气成分改变，洋流和季风系统全部崩溃，现在的地球天气完全不可预测。"

    "也就是说，明天穿梭舰来的时候，可能还会遇到暴风雪？"齐清阳这时候终于有了插话的借口，当即问。

    "有可能。"凌霜说："所以明天出发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齐清阳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然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酝酿什么，最终再次开口了："噢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一下。"

    "什么事？"陈潇然从窗户边走回来，重新坐在苏斩旁边。

    "关于青云之试。"齐清阳说："我在来地球之前，听联邦那边的人提过一嘴，这次的比赛虽然出了意外，但联邦高层的意思是，不会就这么取消。"

    "不取消？"陈潇然挑了挑眉："都乱成这样了还不取消？"

    "正因为乱成这样，才更不能取消。"齐清阳说："青云之试不只是一场比赛，它是联邦选拔顶尖驾驶员的渠道，现在前线吃紧，虫族攻势一天比之前好几十年都猛，联邦急需新鲜血液，如果比赛取消，这一届的学员就少了一个晋升的通道，军方不会同意的。"

    “呵呵，不同意？”陈潇然脸色微沉：“他们把参赛者丢在地球，还派来那些萤火虫过来无差别突突，这时候又在意起新鲜血液了？”

    说到这里，陈潇然发现苏斩正在看她。

    陈潇然这时候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当即说：“啧，这样一说……我怎么感觉楚筱妍说的那些……”

    "那他们想怎么办？"凌霜适时开口打断了陈潇然，对着齐清阳问。

    "我听说的方案是，等所有参赛队伍都撤回黎明之桥之后，比赛改在桥上继续。"齐清阳说："由杂入简，不再搞什么生存和虫石采集那一套了，直接打擂，各学院代表队一对一交手或者多对多，淘汰赛制，最后再根据在地球上采集的虫石数量作为参考，决出冠军。"

    "打擂？"陈潇然来了兴趣："那倒是有意思了。"

    "嗯，具体赛制还没定，但大方向应该是这样。"齐清阳说："毕竟桥上有完整的训练设施和对战场地，安全系数也高，不会再出地球这种意外。"

    陈潇然顺势看向苏斩：“学弟，到时候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齐清阳也跟着看向苏斩，不过他并不知道苏斩的斤两，此时笑了一声：“先不说采集的虫石数量，我看如果真要打擂的话，这次的优胜者，应该是昆古尼尔。”

    陈潇然和凌霜皆是面露古怪的看向齐清阳。

    陈潇然更是咳嗽了一声，脸色有些复杂：“老齐，话呢……别说的这么早，我知道你是昆古尼尔毕业的，但……”

    “和我毕业于哪所学院没关系。”齐清阳摆手：“是因为我白天的时候遇到过昆古尼尔此次的参赛队伍。”

    陈潇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