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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酒酿丸子
杨翁黑着脸走在苏家兄弟二人身后,沟壑纵横的老脸挂着怒意,然等视线触及衣裳上挂着血迹的杨方时却来不及生气,兀自焦急地跑进堂屋。
“三郎,三郎啊!你这是怎地了,哪儿伤着了!?”
杨方坐在苏三根身边,任由自家阿翁将其翻来覆去地打量,身上虽然疼,但瞧见阿翁担忧的神色,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阿翁应当……不会太怪罪自己罢?
苏绯平静地在旁说道:“杨阿翁,你家杨平趁我家无人自个偷偷跑进来,叫我家大黑咬了几口,方才我们已经检查过了,没甚大伤。”
没有大伤?
苏娘子为人和善,不会说假话骗人,杨翁心中冷静下来,陡然变了脸色,手将人从椅子上拎起来,他一脚踹向杨方的后腿窝。
“混账东西,你不在家看住你的侄子侄女们,跑出来当贼?我平日是怎么教导你的,做人要有良心,你便是这么做人的!?”
一顿怒骂,杨翁还不解气,又是一脚踹在杨方背上,将人踹得趴在地上。
杨方没敢嚎哭,自个爬起来跪在一边,垂着脑袋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到他这副窝囊样,杨翁更是来气,正欲再上脚一踹,马坊正与苏三根却一左一右将人拉住。
马坊正五十来岁,做东一条甜水巷的坊正也有十余年了,这还是他头一遭遇见巷子人家里出了偷儿。
那杨方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会做出这等丢人的事情?
这其中定有缘由。
马坊正安抚杨翁:“好了好了,仔细将人给踹坏了,届时心疼的是你自己个儿。”将杨翁强行按在条凳上坐下,他满心疑惑地质问杨方:“杨三郎,你并非那种偷鸡摸狗之辈,是甚叫你起了这歹心?”
早在等待杨家来人时,杨方便做好了将偷东西一事独自扛下来的准备,毕竟他也没真偷甚,反倒是赌……此事绝对不能叫家里人知晓!
他低着头不敢看人,硬着头皮道:“我、我上回来苏家借酵子苏家没借,这才想来偷一些回家做蒸饼。”
苏绯实在不喜与这等货色掰扯,如此荒谬的理由,说出来没有半分说服力,她抱着胸看向杨翁:“我不想为难您,但杨方此举绝不是他一人所为,如若他不肯供出主谋,那便送官罢。”
先前苏娘子亦是这样威胁自个的,如今竟还用这招!?
杨方听得手心直冒冷汗,心中却一个劲儿叫自己冷静,先前是他慌乱,不小心中了她的套,这会却已经想明白了——苏家往后是要在东一条甜水巷长长久久住下去的,都是街坊邻居,苏娘子若将事做绝,那苏家往后别想在这儿混下去了。
毕竟,他的的确确甚物什都没偷啊!
苏绯余光瞥见杨方的神色,哟,此人竟还能保持镇定。
年轻人是法盲,但老人见多识广,却是知晓即便杨方没有偷任何东西,但入室被逮着亦是要被罚笞五十,依据折杖法要挨臀杖十下!
若是闹到官府去,挨打事小,失了名声往后还如何娶妻!?
杨翁心急如焚,他起身对苏家人弯腰拱手,言语恳求道:“还请苏娘子准许我们祖孙二人单独说会话,此事一定给你家一个交代!”
马坊正见状叹息一声,扭头与苏绯道:“苏娘子,杨三郎绝不是甚坏人,想必杨翁定能问出缘由。”
坊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苏绯点了点头,招呼苏家人从堂屋出去,门一关,苏家人在屋檐下站了一排。
自从苏绯的买卖支起来了,也不是没有想打探方子的,但这还是他们头一回遇见有人摸进家里头,这心里头实在很不安稳。
如今只是一个杨方,往后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王方、李方呢?
王氏沉思了片刻,扭头对苏绯低声道:“大姐儿,待揪出背后之人,此事还是与饼行的诸行首说一声。万家之事不好追究,偷酵子的口子却是开不得。”
苏绯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件事远比万家模仿更恶劣,若不谨慎处理,往后谁家都能用这等手段来偷秘方了。
忽而,堂屋里仅有的隐约说话声猛地变得高声起来,杨翁压着声急促地质问着甚,接着便是杨方挨打的动静。
马坊正回头瞅了眼堂屋的门,杨翁竟然发这么大的火,杨三郎究竟是闯了甚祸?
片刻,杨翁红着眼拉开门,他神色疲惫地招呼苏家人进来,待众人落座,杨方这才支支吾吾将事情的经过全盘托出。
杨方自个存的小钱基本全花在吃喝上,然而就在苏家才搬进东一条甜水巷不久,他从友人口中得知了一柜坊——大宋禁止赌博,但在民间一直是禁而不止的情况。
前朝时柜坊是存钱的地方,但到了宋,却逐渐演变成了地下赌场,这些柜坊还会妓馆勾连,一旦染上赌,那吃喝嫖也不远了。
杨方萎靡地交代:“那柜坊便在萧老六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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